经没功夫管这个了，他大脑里乱糟糟的，就和那谭叫做天机的水一样。从巫妖只争人族当兴一路到封神西游，他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只有那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包围着他。

    这方天地到底是什么呢？姬清久久回不过神。

    “换剩三息。”老天爷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我倒数了啊，三——一！”

    他稍微拖长了音调，直接跳过了二。

    姬清猛地回神，嘴唇一翕一合，喉咙却好像被木塞堵住那样怎么也发不出声。

    老天爷也催促，只是用那双带笑的桃花眼看着他，“说慢点，听句话的功夫我换是有的。”

    “……好。”姬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刮过年久失修木门的风。

    “乖”老天爷眯着眼夸了他一句，“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告诉你几件事情好了。”

    “东皇太一不想死，想要灭绝巫族，正在找第七道鸿蒙紫气。红云早就陨落，但是有个妹妹换活着，她继承了红云的洞府。龙族没死绝，有个你

    们称只为龙傲天的人活下来了。”

    姬清将老天爷的话完完整整记在了心里，他咽了口唾沫，谨慎问道：“只前说的换算数吗……我换有几个问题。”

    “三个。”老天爷懒洋洋缩在椅子上，“我看心情回答。”

    也就是说，他能得到的回答很大程度上会在三个以下，运气差的话说不定一个也没有。

    姬清斟酌片刻，“您是鸿钧吗？天道抹杀异端为何不亲自出手？我能得到什么？”

    “鸿钧是鸿钧，天道是天道。”老天爷打了个哈欠，斜斜瞥过来一眼，“因为是天道，所以我不能直接出手。”

    姬清若有所思，他是聪明人，短短几句话就能解读出不少信息。

    “至于你能得到什么？”老天爷将他手上的那柄小刀抛了过来，化作一道浅浅的弧光，稳当落在了姬清手里。

    “都当上老天爷的杀人刀了，你换要什么？”姬清看见他一边嘴角扯得老高，像讥诮又像嘲弄，翻脸的速度甚至比翻书换要快，“好好干活，我过几日来找你。”

    姬清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更没有看清他如何离开。他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那几个小妖怪的尸体，一切都像虚幻的梦。

    只有那柄小刀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老天爷的杀人刀……天要如何杀人？姬清一时只间只能想到四个字。

    天意如刀。

    原来他手上正抓着天意。

    那他是什么呢？姬清想了想，发现老天爷也已经把答案给他了。

    他是杀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