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烟波: 第122章 遇敌(1/4)
不能常打雁,不然总会在某一天被大雁啄瞎了眼了。
这是江湖上都知道的道理,可能管住自己手的却没几个,包括七斤,在河北,在通州,在代州,在朔州,不断有山匪被杀,不断有打秋草的突厥骑兵被杀,自以为跟脚不错,大气地散着银子,却不知怎么样都会留下痕迹的,面前的局已经越来越近,他们也在一步一步踏入,浑然不知。
要不然怎么体现江湖经验的重要性呢!
朔州地处偏北,西北毗邻突厥山区,南扼雁门关隘地,出了名的贫瘠与穷困,时不时还得防备从草原而来的强盗,就比如说今天,早上明明还好好的,到了晌午却从西而来一伙草原匪患,这草原匪患跟突厥劫掠的骑兵又不同,更狠更毒辣,突厥骑兵还知道留下种子繁衍生息,以便下次劫掠,他们倒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也是幸好今天遇见七斤与李成仁二人,这些日子的快意恩仇也给他俩起了个不错的名号,分别为修罗与罗刹,至于哪个是修罗哪个是罗刹便分不清了,只是寻常的交手,马匪再快也快不过来自地狱的剑,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岭东城北区的马匪便呼啸一声扬长而去了,口里大喊着见了鬼,慌张逃窜的姿势可不够潇洒。
这些只是寻常,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但今天岭东城北区的战斗刚刚落下,没有喧嚣,没有热闹,显得格外安静,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安静,七斤与李成仁瞬间明白,恰好一阵毛毛细雨落下,大街小巷雨落的声音淅淅沥沥,愈发衬托的小城安静。这话可并非胡说,能从动里听出来的静,才是真的静,街头巷尾静默到什么程度?春雨落地的淅淅声渐如银瓶乍破,春风刮过破旧酒楼旗子的声音有若小娘子刺绣下的针脚,一片一片的街巷,听不见马蹄声,听不见雨滴砸入伞面反弹啪的一声,听不见叫卖声,听不见豪侠喝酒的喉头蠕动声,听不见铁匠铺叮叮的打铁声,仿佛这一片街巷除了风雨声,再无其他。
按剑在手却未曾出鞘,一步一趋往城外慢慢行走,过了小巷子,前面还有一条能通四马齐驱的主道,再斜往东走百步,便算是出城了,从小巷子走到城门口,距离并不是太远,两个人像散步的游客般慢悠悠走着,也没走多久便走过了这片静默无声的小巷子。
前面就是主道。
前方的酒肆早早关了门,隐藏在冷风凄雨里,甚至主道正中的衙门此时也关了门,街上入眼的遍是飞舞的横七竖八的菜叶子,棕绳翘扁担铺了一地,只是这些也能看着刚才马匪的手笔,实在看不出更多的新意,街头巷尾,不知道有多少敌人隐藏在这风雨中。
两人一如既往按剑前行,没有可以去瞟两边的街,按书里的说法应该是“虎行狼顾”,身上衣衫已被绵绵的春雨打湿大半,胸前的酒渍印了一大坨,却没人在意,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笑意,风雨无阻。
破烂的县衙四周一片死寂,能张嘴的,唯有衙前白石雕刻成的狮子一对,嘴巴长的大,眼睛瞪得圆。
长时间的沉默,眼见七斤与李成仁两人就要出城,隐藏在凄风苦雨中的敌人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伴着连续不断的脚步声,硬皮底靴子踩踏青石路的踢踏声听得清楚,利刀锐剑缓缓抽出皮鞘的磨擦声也尤为动听,二三十脸色肃然的江湖汉子从巷尾檐下转角墙窝中浮现出来,刀剑鲜亮。七斤杀人也有段日子了,当然看得出这一伙有备而来的江湖人士不比寻常,绝非一般的山匪马匪,多半是宗派门阀蓄养的供奉客卿,七斤一肚子纳闷,也没听说哪座山上有如此扎手的人物啊,这算什么,难道是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