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烟波: 第99章 何苦来哉(3/3)
七斤眼皮一跳,手中鱼鳞剑受到气机牵引,开始微微颤鸣。
杨素心直面这一剑,一丝一毫的畏惧都没有,身形一进再进,将铁蓑衣逼退到大堂,她纵身越下,周身刀气不多只是盈尺之间,但她的每一次击出,都会带出剧烈震荡,刀气划出弧度横扫在酒楼里的每一处,铁蓑衣周身亦是剑气纵横,座椅碰到凌厉的剑气一触即碎,酒坛子破碎后酒水撒的遍地都是,铁蓑衣的剑中有剑意血气,如同尸山遍野中走出来的寒鸦。
刀气与剑气交织,碰撞,撕裂,泯灭一空,偶尔有漏网之鱼在酒楼中横意肆行,酒楼里顿时狼藉一片。
事实上,假如杨素心不是觉得酒楼不错不忍毁掉的话,她全力施为之下铁蓑衣已经早就败了,这座酒楼也将化为灰烬,第八境与第九境有天壤之别,这就是第九境被称为极境的原因。
所以,为了省事,她要拔刀了。
杨素心的白犀皮刀是一柄寒气逼人的宝刀,先前七斤在向她请教剑意之时就已经知晓,抬起来与当空皓月一比不差分毫,但酒楼里其他人却并不知杨素心的刀,此时当她开始拔刀,这些人都是屏息凝神,想要第一时间看清这柄刀的真容。
然而杨素心拔刀的动作却是异常的缓慢,数个呼吸的时间,她的短刀只是拔出了短短一寸,刀鞘口只是露出了些微白芒,在酒楼各色杂乱里分外刺眼,她的拔刀说起来慢,却只是一种韵律的慢,并非真的慢,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呼吸都被她牵引,不自觉的急促起来。
此时杨素心的整条右臂上,已经流淌出一束束浓郁到极点的真元,白色真元汇聚成银色,这一束束银色散发着异常浑厚霸道的气息,稳定的涌入她手中的剑柄。
她拔出了一半,刀身仍大半在鞘中,却开始发出轻微咿呀的震鸣,似乎落雨在瓦棱上发出的细碎声,随着这一束束真元的持续贯注,杨素心握着刀柄的右手依旧稳定如磐石,刀柄也是和先前一样平直而缓慢的移动着,然而刀尾却在鞘中拼命的挣扎着,跳动着,刀鞘内里闪动的一层层光华,盖住了白犀皮原有的模样。
像是什么东西在拽着刀尾不让出来,仿佛杨素心拔出这刀需要花费毕生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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