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烟波: 第77章 一路走好(2/3)
没有人搭话,这样的风景,这样的旅程实在谈不上赏心悦目,找路,搭营,设伏,探风,伪装,各有各的事情。
七斤骑着高头大马缓慢而自由地行走,既非探风也非设伏,他就是单纯地走着,这样的镇子是住不了人的,他坐在雪山坡上,任由骏马自己找草吃,他沉坐深思。接近王雄涎真的是毫无目的吗?七斤自己都不知道,也许单纯因为范叔的关系,也许是因为王雄涎身处壮年,又是能征善战的将军,或许以后用的着?
七斤抱着头不去想这些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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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城中红瓦玉盏宫殿并没有被白雪覆盖住。
身为天下最厉害的一层人,辅公拓神情漠然地坐在整块湛江黄花木雕镂而成的皇位上,缓缓把目光从珠帘处挪了回来,闭上眼睛,低声问道:“王雄涎现在如何?”
恭谨站在皇座下方的刚被封为兵部尚书兼东南道大使的左游侠听到辅公拓的问话,身体骤然一僵,连忙跪下低下头回答道:“王将军一如过往,每日在家养病,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
辅公拓没有说话,外面天色不错,丹阳已经在长江以南,又是靠近长江的关系气候湿润,这里的春天来得更早,皇宫里栽种的奇珍异树也多不胜数,现在统统抬着头,迎着阳光的那一面,已经发了少许新枝芽,他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透进来,寒冷已久的宫殿在阳光里才变得温暖,尘埃在空气里折射成一道光束,分外出尘。
他当然知道现在江淮之间的局势,他同样知道王雄涎的处境,他开口问下面跪着的左游仙,只是想略微警告他一点,或者从他口中听到点不寻常的回答。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和此刻坐在山坡上的七斤一个样,没人能给个正确的答案,他们自己都不行。
数年前,隋失其鹿,他和杜伏威只是个农家小子,输在别人起跑线上,那时候揭竿而起,记得杜伏威才十六岁,自己稍大一点,也不到二十,然后用最笨拙的方法,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双手在江淮打出一片江山。后来杜伏威不想干了,可他不行,他还有血海深仇还报,所以他还在坚持,尽管这份坚持会害人害己,会失去很多朋友与兄弟,可他有必须坚持的理由。
杜伏威走后,王雄涎主军,他主政,后来王雄涎自己放弃了军权在家卧病,这份情谊他怎能不知道,不然江淮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收服在他手中?
手下人与王雄涎的恩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还得用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大概便是江湖中流传已久的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吧。
辅公拓缓慢行走在森严的宫殿上,他的面容很普通,甚至因为多年修道脸上养成了更柔软的线条,但他的眼神仍旧冷酷的仿佛天穹一般的宫殿,森严而又无情,跟在就在他的肩旁,哪怕跪在他的脚下,都会感受到这种巨大的压力,兵部尚书、东南道大使、潮州总管左游仙是个修行已久的有名道士,但在此刻他的高风亮节被抛弃一空,太过恐惧的身体在光洁的地面上已经完全弯了下来,近乎于像蚂蚁一般匍匐在地。
辅公拓令侍卫打开宫殿的所有窗户,但阳光不足照射整个宫殿,有光的地方是亮的,没光的地方是昏暗的,把宫殿分割成两块,辅公拓看了一眼,觉得也还不错,和他沉重且肮脏的心即为匹配,他瞟了一眼仍跪着的左游仙,淡淡说道:“起来吧。”
话说了很长时间,回声在空空荡荡的宫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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