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烟波: 第63章 朝东海,观世音,六扇门,小道人(1/8)
东海之滨,有剑客观沧海以全剑道。
小云台望涯石上坐着一位中年剑客,一身破烂装束值不上称道,满头黑发飘舞,像枯草,像蛇,发髻与半截拉碴的胡须混在一起分不出来,一阵秋风袭来,身上破旧的近乎宽敞的衣袍哗哗作响,一缕一缕的长带被吹到身后,飘的笔直,又像是剑。抱屈而坐的脚边立着一根剑,确实是一“根”剑,并未插在崖中却能无根而立,薄薄的铁片被两块木楔子夹在一起,就成了剑,满眼特有的寒酸意味。
何为剑?古有楚氏论《剑经》,今有剑客觅剑道,江湖门派那么多,都不被他放在心中,江湖佩剑之士如过江之鲫,没人能给他说个清楚,天下释儒道三门,那帮和尚觉得禅杖打人不痛快,也拿起了剑,道门麈尾只配杀鬼杀不了人,也拿起了剑,儒家说了个剑乃君子的道理,实则多是沽名钓誉。
天下四剑宗鼎立于世,剑道神通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玄奥,可跟他有什么关系,那是别人的剑,不是他的。
中年剑客轻轻睁开眼睛,望向被云雾遮蔽的东方天,朝阳初升暂且看不到,现在只有一点彤红,所以现在是白也不白,黑也不黑。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师父给了他一把剑,那便是他的全部,他抓住那把剑,好像什么都懂了,后来的经历证明他只是似懂非懂。那时候他没有力气,每天只够耍三两下就不得了了,但他很喜欢,哪怕越练越面黄肌瘦,他都不管。他是个野孤禅,准确来说他和师父都算是野孤禅,他们两个人在山上,山上的冬天是很冷的,师父把唯一的毯子给了他,他觉得这就是道理,他得好好练剑,后来练到虚脱便被年迈师父背着下山到处寻医,师父跟他说别练了,他们这座山本来也不大,丢了就丢了,天下剑道这么多,也不差他们这一处。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师父说的是气话,师父为了他们的剑道终身未娶,就捡了他当个徒弟,每次站在山上几座破草屋前长吁短叹,来办事的差役唾沫星子乱飞,师父拿脏袖子抹把脸,还得再悄悄给差役塞上两枚铜钱,哭喊着这是他们师门的山,不能收,办事的差役看不上这几枚钱,一把把钱扔在地上,还反过来劝师父说要是拆了山,朝廷能补不少银子呢!
这都是他在门缝中看到了,后来山还是没了,师父把朝廷补过来的银子一把仍在地上,这气派可比那几个差役强得多,师父又来劝他说山都没了还练什么剑,他不听,反倒越练越勤,他清晰记得小时候师父才只是两鬓霜白,等他长大,便成了满头银霜。后来师父死了,他就偷偷把师父葬在了山脚下,师父说别立碑了,又得给人拆了,他就埋得深,土包都没留下。
后来,他越来越厉害,不断找人打架,好脾气与坏脾气他都遇到过,一身本事越来越厉害,大家都说他能成为剑帝的接班人,哼,剑帝什么的也没被他放在心上,他只想让天下人知道,他们的山还在,他们的剑还在。
再后来,他功成名就,三十五岁便入极境,天下称雄,他遇见了那个人,遇到之后就再也忘不了,天底下所有人或事都非黑即白,但她不是,她黑的透亮,白的刺眼,整个非黑即白的天下就只有她一人茕茕独立,从小到大他的剑也是非黑即白,现在遇到她,他明白他的剑道出了问题。
最后,他便来到了东海之滨,枯坐了三年之久,渴了有海水拍岸而来,倒也悠然自得。
天空逐渐明朗,中年剑客猛然望向天空,怔怔出神。
忽闻水声震耳,放眼一看,黑天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