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谢亦跟高寒柏也将翠微火葬了，弄好了，他离开了一趟，再次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白瓷罐子。

    火彻底灭了，谢亦将大石头的灰全部扫进白瓷罐子里，后又用一块蓝白相间的布包裹着拴紧，背在了身上。

    翠微的同样如此，谢亦没忘记她。

    做完了这些，他走到楚月身边，轻声说：“我们得走了。”

    楚月转头看向谢亦，眼神痛楚凄然，一颗剔透的泪顺着脸颊滑落，没入衣领里，在早晨的金色阳光下可怜脆弱。

    谢亦喉咙一梗，长臂一揽将她搂过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轻抚她纤瘦的背，她的头，“别哭，别哭。”

    楚月缓缓抬起双手抱着谢亦的腰，一颗迎着寒风利刃飘荡痛苦的心，好像找到了归处，终于停泊归岸。

    谢飞鸾看着这一切，一句话吐不出来，高寒柏牵来了马，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走吧。”

    他们来时，带了八匹马，现在四个人一道离开，路途显然没有那么赶了，八匹马也足够的。

    离开之时，谢亦给沈卓文去了一封信，让他们按照他们的计划来，他们给北魏要的东西，但是要一手交人一手交东西。

    谢飞鸾高寒柏不在，北魏他们交不出来人，就失信了。

    如此一来，天启，便有光明正大的机会对北魏发动战争，与此同时，还可以调查军营粮草供应的问题，拿下二皇子一党。

    不拿下他们，做什么都没有用，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大更加贪婪，好趴在天启百姓身上吸血。

    他们这一路很远，两三千公里，天天骑马，也要二十多天，因为有两人受伤严重行程最快也只能这样。

    更何况，中途楚月跟谢亦，还暂时离开了队伍，去了北疆，将宁福的骨灰撒在了哪儿。

    等他们到京城时，沈卓文张跃堂，他们也快到了月族，正与北魏谈判。

    回到京城不出半个月，局面就会彻底发生变化。

    而他们回去之路，却并不那么顺利，因为谢飞鸾高寒柏的坚持，他们走了月族那条路。

    这条路，是人间通往地狱之路。

    楚月亲自看到那些被折磨的月族女子，路边饿得只有一层皮的奄奄一息的孩子。

    一棵没有叶子被剥了皮的枯树，上停留着几只乌鸦，它们等着这个孩子死去。

    黑沉沉威压逼仄的天底下。

    乱葬岗死去多时的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的怀里有一个孩子，不过两三岁，一双澄澈的圆眼里蓄满了泪水，恐惧。

    楚月用了很多的银子，谢亦又跟着鞠躬哈腰，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跟那些谄媚的卑微的地主，换了两辆马车，一路上救了数个女子，好几个可怜的孩子。

    作为在战场上输了，将月族输给北魏的谢飞鸾高寒 而言，看到这些，就是拿着刀子，在一刀一刀割着他们的心，再将刀子放在他们的心脏里，去绞碎了它们原本就狼狈的心，凌迟着他们。

    谢亦第一次知道，这儿于他，于谢家而言只是一个垃圾空间而已，排名十三号。

    而于楚月而言，这儿是她生存的世界。

    像他的世界，往前推一百年，不也深受侮辱吗？

    那种屈辱，不被当成人的恐惧，刺激着每个人的灵魂，刻入骨髓。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楚月的脸，“没事的。”

    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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