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氛很沉重，风吹着她那的微卷的发丝，她倚着车椅，闭着眼去感受风的洗礼。

    如果风能吹走她心中的烦恼和不安，那该多好！她转过脸去，望着保罗那完美认真的侧脸。一股淡淡的悲哀袭击全身。让她生痛！

    为什么？今天保罗会叫她搭他的车，在这条公路上，他兜兜转转已经开了一个小时，他们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现在的她就好像坐上了一辆没有方向的车。

    他不是说，永远都不要看见她的吗？

    为什么此刻还邀请她上车，送她回家。

    洛晶莹沉眸望着保罗深邃的骨架轮廓，此时彰显距离感。

    她对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也猜不透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像一场比试的角力，两人都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着这些天来复杂悲痛的思绪，洛晶莹脑子乱哄哄的，不知所措。

    “那晚——”很长的沉默，他终于开口了。

    原来他找她是谈那晚的事，果然，她转过脸去，想着这些日子他的冷漠以及两人的尴尬。突然间她嘴边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容。

    “那晚，你还好吧？”

    这个问题让她很失望，最神圣的保罗也终不过是一个男人。

    “还好。”她冷漠地回答。其实她不愿意回忆起那晚的事情，她甚至不记得保罗的粗暴。

    “我——抱歉，如果那晚给你造成的困扰，我向你抱歉。”

    她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看窗外的风景。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清楚，这是犯罪，如果你要告我，我也接受，但，我不能自首，因为那样子，我会失去许多的东西。而且，也因为许多人因我的变化而生活上产生巨大的变化。我知道我很卑劣，但，洛，这是下策，你根本是赢不了大众。如果你想要补偿，我会尽我所能！”

    “因为你是完美的人，所以人们接受不了你一点瑕疵了。即使你错了，大家都会轻易原谅你，对吗？”

    耳边响起了她冷漠的声音，就好象跳了针的唱声机。

    “人们希望我是那样的人，我没法选择。”

    说时，保罗悲哀地望着前方，嘴角浮动着一些苦笑。

    看见他如此神情，洛晶莹觉得心里某处的紧紧连着的实丝线突然间断了。

    那条她信任保罗的丝线！

    “我不怪你，像众人一样，因为喜欢你，所以无法怪责你。”

    她悲切地说道。泪水强忍在眼眶里。

    “其实——”她转过脸去看着他

    “该说抱歉的或许是我，我不应该对你说谎，我不是处女这件事。”

    “我早就料到你是处女。”

    他一边转方向盘一边说。

    “为什么？”她望着前面的大道。显然有点恍惚。

    “男人的直觉。”他敷衍地回答。

    “我很悔恨，为什么当时我那么粗暴，我应该温柔点给你一个愉快的经验。这样可以减少我的内疚感。”

    不知怎么，洛晶莹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其实她清楚，保罗他根本就没有悔恨，或许他是内疚和真诚地道歉。但，她并不认为，他真正觉得自己做错。

    他只是为自己辩护而已。

    “别提这件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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