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的白色背心就信步走到院子里抽起烟来。

    他叼着烟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沃伊塔和库布还真是像，各种小心思小花样一套一套的，但自己这辈子似乎就是逃不出这种圈套，即使看清了也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心雀跃。

    “又是一个新的纹身啊。”沃伊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伸手摸了一摸他左臂上新纹的那个哭泣的眼睛的图案。

    “星圣垂泪，怜悯世人。”他答了一句圣星教会的箴言，心里知道沃伊塔和她父亲一样是个不信这些的人。

    “真好，还有泪可流。”沃伊塔的回答有些奇怪，米哈伊尔转头去看她，觉得她表情有些奇怪。

    大概是想到之前在朗度的事情了吧，即使是野兽，在途经曾经失去一条腿的地方也会哀伤吧。如果没有必要，他们之间从不谈论“工作”的具体内容，成年的野兽之间互相舔舐伤口就够了，没有必要再讨论那些血腥搏杀的细节了。

    米哈伊尔随手把嘴里的烟递给了沃伊塔，却没想到她很熟练地接了过去。

    “你还学会抽烟了啊！”米哈伊尔故意做出夸张的反应。

    “你这个把烟递给我的人，才没资格说这个吧。”

    沃伊塔笑了起来，故意吐了个烟圈出来，随手把烟头掐灭了，丢到一旁的簸箕里去。

    “你的宝贝小姑娘醒了。”米哈伊尔用余光看见二楼走廊那儿兰韵贼精地探出个头来。

    “那你要我干什么呢？回去给她塞上奶嘴，掖好被子，再唱首摇篮曲？”

    沃伊塔勾住米哈伊尔的脖子，当兰韵并不存在一样和米哈伊尔接了吻。

    五分钟之前，兰韵因为太热而醒了过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星光往旁边床上一看，发现沃伊塔并不在。这让她突然有些慌乱，脑子里沃伊塔讲过的那些朗度怪谈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复重播。

    并不承认自己只是想快点找个伴的兰韵，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小心翼翼地开门摸到二楼走廊里，远远看见米哈伊尔和沃伊塔站在院子里聊天、抽烟。她正准备做些什么来引起他们注意的时候，却又看见沃伊塔举止亲昵地环住了米哈伊尔的脖子。

    兰韵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回了房间，关上了门，把被子拉过头顶，假装自己从来没有醒来过。

    那两人上楼的时候还折腾出了不小的动静来，木地板咯咯吱吱的间隙还有一些暧昧的喘息和低语声。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兰韵躲在被子里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在心里不停碎碎念给自己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