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那日，郭渊璟陪着二皇子过了一整个晚上，其实也就是在和淑妃那里歇息了。

    日早，太阳才刚刚出现了一点点苗头，皇帝就起身看了一下孩子，见没有什么大碍后，也就直接去上早朝了，冬日的太阳向来出现的比较晚，时间已经不早了。

    左玖面色平静为还在那里睡觉的可爱的孩子盖好了被子，又帮忙整理了一下旁边的床单，末了，才轻手轻脚起身，叮嘱身边的人好好照料者不准有误，复而才回了寝殿。

    “查出什么了”左玖漫不经心拨弄着上好的茶杯，那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看上去很是舒心，她伸长了拇指，用上面尖锐的指甲去摩挲那些花纹。

    旁边的人立刻出列跪下“回禀娘娘，送饭的小宫女已经不见踪影了，奴婢去慢了一步”

    茶杯应声摔裂在脚边，宫女面不改色继续跪着，仿佛没有看到距离自己很近的那堆碎片。

    左玖慢条斯理从身边的人手中拿过手帕，擦了擦指尖，马上身边被放了另一个茶杯，却没有人敢去收拾下面的那堆碎片，尽管她看上去很平静，周围也没有什么低气压，可是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娘娘生气了。

    “怎么回事”她隔了一会儿才冷冷问着，下面跪着的看似镇定的人，实际上整个后背都是湿的。

    一把扣头“娘娘，说是那小宫女得了什么病症，连夜被送出宫去了，晦气……”

    “谁做的”

    她一顿，缓缓道“似乎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亲信亲自办理的事情”查出的这个结论是有些离谱了，皇后不可能会做这些蠢事，昨天被训斥的人可是皇后。

    “那亲信呢”左玖很有耐心一字一句问着，眼底的寒光却让人不敢与之对视“你总不会告诉本宫，一整个晚上，你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找到。”

    额头再一次触地，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娘娘，那个亲信是皇后娘娘的亲信，同时也是前任皇后……贺氏的亲信！”

    左玖脸上温和的面具终于被打破，她轻轻压了压扶手，拒绝了身边人的搀扶，撑起身子，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居高临下望着跪在地上那个渺小的人。

    这后宫见风使舵的人多了去，尤烟芙当上皇后，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清楚掉，后宫中基本的格局没有变化，仅仅只是换了一个皇后而已，下面的人依然是战战巍巍地伺候着新皇后，当中不乏也有以前得宠现在依然得势的左右逢源之人。

    “你不会是想告诉本宫，查了这么一个晚上查不到消息，于是以这个来当做是借口”左玖的话，依旧叫人摸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能从那里面读懂她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究竟有没有往深的地方思考下去？

    她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在自己的全力保护下，孩子居然还出了问题，她虽然是足够心狠，却也没有到要害孩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