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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记: 第129章 永无归处(2/3)

么样子了,因为他总是只能远远看着,长大后父亲厌恶他,他每次见父亲都要低着头,他真的对这个人模糊极了。

    司庭把他搀扶起来,“您不是恨他吗,就当做报仇了。”

    “我是恨他,恨他要了我母亲,却不爱她,嫌弃她将她囚禁宫中,我有限的记忆里,母妃总不开心,后来母妃死了,抑郁而终,死的时候就那么被抬出去,他看都没看一眼,我以为他不爱我母亲的,我和母亲都是玩物,可是。”

    也许上天有意叫他自责吧,在弑父之后叫他痛心绝爱。

    他本狠心想要将错就错,反正夺嫡向来无情无义,可他唯有躲在母亲生前殿里日日思念母妃以此怨恨才能平复内心,可他却无意中知道了真相,是他想不通的真相。

    母妃死后这里无人知晓,当年下了封锁令,他搬出这里,这就再也没有人进入。

    慕容山河突然爬起来跌跌撞撞,爬到母妃生前案几前,拉开抽屉里面都是母妃的首饰,他又摇摇晃晃的走到佛龛之下,点了一炷香敬菩萨,跪拜下去。

    司庭不知道他怎么了,就看他从佛龛下抽出一卷画轴,松开上面的红丝绸,画轴垂下来,是一位极美的女子,亭亭玉立,轻纱采莲,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女子和司庭一样,是满头红发。

    “司庭我是否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母亲,其实我母亲,是修真之人。”

    司庭诧异,又看那副红发女子的画,旁边几句诗,毛笔字刚劲有力,“半生怨恨半生苦,缘灭轮回不离魂,六道生死断恩情,晚莲尽头遇故人,莫问前程有几何,狼牙绝境入空门,今朝离别辞君岁,此生一忘永世存。”

    慕容山河从画轴里拿出白色绢布血书,“母亲曾爱过一个人,爱到舍生忘死,为了追那人魂魄,甚至修真,逃离俗世成为一个方外之人,父皇早年因为先皇修真亲手弑父,对修真之人深恶痛极,可偏偏世上就有这般孽缘,他微服私访出了世齐边境入了中原地界,看了一场戏,遇到了一个戏子,便一生所陷。

    真是可笑,我母亲字字血书都说不怨恨皇上,只觉得负了皇上。

    明明是父皇把她禁锢宫中,日日折磨她折磨自己。

    母亲的血书里却一句怨言都没有。我小时候她多么寂寞,在这座宫殿里要收敛起所有修真的东西,她这一生都不开心。

    当年她日日啼哭日日怨恨,说终一日见到一人,她似乎看到了以前的爱人,再后来她和我说要和那人走了,司庭你知道吗,我明明记得母妃是死了的,她死之前摸着我的脸,那一夜我都记得,是我疯了吗?母亲何时一头红发,她是还活着吗?司庭你相信这世上有死而复生的对吧,你就是对吗?”

    司庭发怔,不知道这诗句是什么意思,不知道那血书上到底写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何这画上之人是红色头发。

    “母亲绝不是红色的头发,我记得,当年她会用银针刺穿自己的手指,用血做法,她夜夜对着烛火想要看故去爱人的样子,她修真没有害任何人,她只是想见故人的脸,可父皇恨极了她这样子,将房间门外布满了黑狗血,布满了精致的符咒,她看不到故人之脸,夜夜啼哭。

    司庭你告诉我,母亲是否还活着?这幅画我以前没有见过。她都不恨父亲,可我却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司庭从未看到过慕容山河这般脆弱的时候,走过去抱住他,“山河,别怕,你没有错,你不是故意的。你母亲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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