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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记: 第60章 大师兄的心病(1/3)

    司庭爬在床铺上发愣,摇曳的烛火引着人想去摸,一只白皙的手抓他手腕,“会伤到的。”

    司庭眼神回过来,“你说师父他是不是?”

    “不过是猜测。”

    “可那天在褚凤馆看到的是他吧。怕是那小倌知道什么,所以才下了手。不然怎么会把位置给师父?”

    “你觉得师父是这样的为人吗?”

    “我不相信,可一切都说的通,歌萧颂不敌从前。”

    “所以你觉得如果班主被人害死了,最得利的是师父,你想没想过司庭,若真是这样,你贸然过去,就不怕他对你下手?”

    “可那是人命。”

    “你竟然还有功夫可怜别人?”

    “到底有恩,我都不会忘了的。”

    “那师父不也有恩。”

    司庭咬着嘴唇没说话。

    任伯中不忍看他难过,把他衣衫周起露出雪白脊背,一道一道伤痕,刺痛的让少年蹙眉,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知道痛了?当个教训。”

    “现在倒成了你教育我了,以前你明明更冲动。”

    “人冲动过一次就够了,长了记性,然而一次就家破人亡,我就是最好的教训。”

    司庭知道他想起以前,又不知如何安慰。

    却见任伯中认真的,“别动。”

    药粉撒上去,用面巾小心点着,上面新旧伤疤叠加,“这疤怕是要带一辈子。是我欠你的。”

    这一回首,竟然过了两三年之久了,那时候还是一心行侠仗义的少年,才几年功夫,他俩再也不会怨恨世间不公,只想拼命长大。

    任伯中把视线移到司庭脸上,有些恍然,也才两三年,少年成长最快的时间,司庭虽带着面纱,却是骨骼生长极快,那眉眼更显有神了。

    他情不自禁的摘下司庭面纱,手摸上交错的疤,比初见疤痕还多,“这些都是我欠你的。”

    司庭摇头,拿过他手里的药给他上,少年已经不是单薄样子,这几年伯中日夜练功早就成男子坚实的脊背,此时上面鞭痕肉外翻,鲜红刺目。

    司庭把药粉撒上去,“这也是我欠你的。”

    “你在我这里从来不曾亏欠,到是我欠你的越来越多。”

    “这次是我冲动了。”

    司庭叹着气。

    “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兴许班主就是和人私奔了,证据都没有仅凭着猜想就要定罪不成?”

    “可是?”

    “他若是那般,早就对你下手了。”

    其实司庭也是猜测,可刚刚师父抽鞭子的那一瞬间,他便确认了,师父至少知道班主不是私奔,甚至,他怀疑,班主真的死了。

    “如果是私奔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可就算死了你也没有看到尸体不是吗?”

    “但是?”

    “不要再去管这件事了,答应我。”

    “可是?”

    任伯中似乎有些急了,一把推开他站起来,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司庭,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纠结于这件事,不管老班主死没死,走没走,是不是师父搞的鬼,这些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说人命,谁不是人命,你为什么要在乎他们,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说的,咱们是没办法了藏身于梨园,咱们只是藏身,你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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