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记: 第38章 出走(3/3)
再无他的消息,便恐惧,自责不该和他说那些话,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任伯中和他哪是一样的人,从小娇生惯养,父母宠溺,突然惨遭灭门,又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必是受了刺激,他早该发现伯中的不对劲。
以前村里有个疯子,阿娘说是癔症,一开始便是这样。
想到此,他心里慌得厉害。
自责不已,他从小孤单惯了,又如何能和伯中感同身受。
昨夜竟还和伯中说喜欢这里的人,此时想来多伤人心,怕不是,任伯中以为他没了他,便也过的好?
突然心里一痛,不知被谁绊倒在地,手里的簪子滑落。
他却颤抖着一时没捡起来,啜泣着,直到有人拾起递过来,“堂堂男儿,何故哭成这幅样子。”
司庭模糊着抬头,就看到穿着金丝斗篷的少年,面若如玉的笑着。
眼前公子身边小厮将他扶起来,司庭这才看清这少年比自己高半个头,和大师兄差不多,在这乡野地方,他一身羽冠堂堂当真是格格不入。
那人把簪子塞到他手里,还打趣,“是被意中人拒绝了?可堂堂男儿岂可为儿女私情痛哭流涕。”
那公子笑着,和他擦肩而过。
司庭转过头,那人已上了一辆马车,只是那马车虽华丽,可上面只有一捋彩铃,是商人用的,不是什么达官显贵。
司庭缓过神来,慌张的继续找着。
千婉跑出来,“找到了吗?”
司庭摇头。
“继续找,今天城里人多,省城听说来了大官要在这边查河道,都是官爷,千万别惹了事,咱们老百姓最忌讳招惹,那些人每次来说是修河道,可哪一次不是父母官陪着喝花酒,喝多了上街就打人的。”
司庭听到有官家人,吓了一跳。
可任伯中就和消失了一样。
直到千婉看着路边卖包子的,“早饭都没吃,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再找,你知道他有去的地方吗?他身上没钱,又有伤,怕走不了多远的,应该先不用着急。”
司庭恍惚着点头,咬了一口包子,可想到任伯中还没吃上,心里烦躁,也没寄予什么希望问着包子铺老板,“请问看到一个穿着灰麻衣的少年了吗,他这里还有伤。”
却没想到那包子铺老板点头,“你说的,是个手臂有烧伤的公子吧。”他比着。“那脸色苍白,过来问我想赊一个包子,说以后有钱了还我,这年头,哪还有人赊包子?”
“他往哪走了?”
那老板想了一下,“夫子庙那边吧,我看他精神恍惚,念叨着,说是要去什么淮河。咱们这离淮河十万八千里,包子都吃不起,还要去淮河,我就往前一指,说你要去那有捷径,求神拜佛啊。”
那老板还自以为玩笑开得很好,司庭却心里一惊,伯中举目无亲,毫无希望,除了白羽山庄所在的淮河,怕也不知道去哪。
千婉揪住老板的领子,“那你到底给他包子没有?”
“当然没给。”
千婉愤恨的一把推开他,指着骂道,“真是的,不过一个包子,只一个铜板?你都不舍得给他。”
说着气急败坏的就往夫子庙方向去。
“你之前说子华的家人都没了,你说他是不是受刺激疯了?和一个卖包子的置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