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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记: 第32章 弃之(1/3)

    他剧烈咳嗽,任伯竹低头捡起继续道,“她心属西,我便日日夜夜思之念之,哪怕身在中原,也想早日回报。故,愧对朝廷,愧对圣上,唯有心之一死,以报多年父母养育之恩,朝堂濡沫之德。字,易程。”

    任伯竹满面泪光,“我父亲,任天意,字易程,我想过无数他这般的原因,却没想要缘由在我生母,这事没人知道,嗯,我母家,木槿山庄,其实是世齐人。当初父亲和先皇云游,都对我母亲一见钟情,我母亲选择了父亲,她身世的事,是先皇帮着压下来的。

    后来朝廷暗潮涌动,先皇早就对我母家忌惮,少年的情义,终抵不过这般。何况是帝王之心。

    我母亲为了父亲只能自尽。

    却没想到父亲一直念着她想着她。圣上,任家已经败了,我今后也不会再为官,您可以杀了我,可以放我,我母家的山庄也已解散他们只是一些老弱妇孺了,您信不过也大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我自知任家罪不可恕,可您能原谅一个痴情之人吗?我父亲是为了我母亲。我自知大逆不道,不求宽恕,只求旁枝末节的子侄一个贫民百姓的身份,为他们求一份情。”

    任伯竹从轮椅上下来,趴在地上,深深地磕头,拿额头捶在地砖上,如同敲打着人心底的叫嚣。

    烈朝夕死盯着他,脸上毫无血色。

    “好一句为情所困,为情所困便可以通敌卖国?我真不知道,任家竟为了多少年前的恩怨,走这条路。”

    后者抬头迎上烈朝夕的目光,“人的一生无论走到什么位置上,终究要面临选择,陛下,您说是不是?”

    皇上剧烈咳嗽起来,崔阑叫人拿药,他一把扣住崔阑手腕,话还是对任伯竹说的,“确实,如你所说,我可以不追究你,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你的后代,都不可以为官,不可以踏入京城一步。”

    “谢主隆恩。”

    “滚,给我滚的远远地。”

    烈朝夕突然发脾气似的,把药全都打翻在地,一个碎片崩到司庭脚边割开了袍子。

    任伯竹站起来退出去,经过他身边顿了一下。

    司庭手指甲扎进肉里,好一个任伯竹,颠倒是非,当年是他母亲被任天意逼死,现在他栽赃任天意,把痛恨的父亲化作一个痴情种子,当真是,杀人诛心。

    室内安静,早在刚刚,皇上已经叫宫人都出去了,仿佛那血书只是他们的一个秘密,虽然早晚要公之于众。

    司庭一把甩开崔阑,对着这个已经不认识的皇上,“他说的你都信?我就在现场,他亲口承认害死了王爷,是他逼死了夫人,是他要对子华杀之后快,一切都是他,什么家族名誉,他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他已经彻底疯了,他要的就是替他母亲复仇,我亲耳听到的,他说,是他父亲害怕他母亲拖累到任家,逼死了他母亲。

    他是来报仇的,他就是要任家永世不能翻身。他是个杀父杀兄的畜生,每一个字都是谎话。你怎么可以信他。”

    榻上之人,咳嗽着惊恐的看着面前男子,那双眼睛晶亮邪魅,司庭扯下面纱,那张脸血肉翻开,比曾经更狰狞。

    “我就在你面前,他们都死了,我也是任家的一个,你杀了我啊?”

    “司庭。”崔阑去拉他,“朝夕没有相信。”

    “我相信,就是任家通敌造反。”

    “朝夕?”

    “你说你相信?”司庭不可思议看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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