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住，就闷头自己找去了，有点纳闷：“他这是——”

    姬少典牵过阿兰，站起身，微微笑道：“天既然黑了，留给我们的安全时间肯定也不多，不如我们也帮他找找。”

    薄文化略一挑眉，顺势看向少女，态度自然询问道：“潘姑娘，空房间是在二楼吗？”

    少女抬眼，缓缓说道。

    “二楼，三间客房。”

    戚南站在东边的墙壁前，目送姬少典被阿兰牵着，薄文化跟在后面一起上楼，才转过手机的电筒光，照向墙上悬挂的东西。

    在他身侧的雪白墙壁上，悬挂着两支指节长，淡金色的圆柱体。

    细看去，像是被杀青过后的竹节。

    被雪白强光一照，竹节显出镂空的花纹，柱体内部中空，隐约可见几张和姬少典手机里的木牌画，极为相似的木质薄片。

    少女持着烛台，似是无声的幽灵，飘到他身边。

    “这是口弦琴。”

    琴？

    乐器？

    戚南心头一动：“我能看看吗？”

    少女抬手，取下两支口弦琴，放在他的手中，见他要收回手，指尖却微微垂下，按在了他掌心内。

    戚南下意识抬眼看她。

    少女与他对视，一字一顿道。

    “口弦琴，不能随便赠予他人。”

    昏暗的光芒下，她的笑容若隐若现。

    “只有你爱着一个人，难以放下……才能亲手做出一只口弦琴，送给他，当做你们的定情信物。”

    她的声音尚未远去，戚南突然嗅闻到隐隐花香，眼前倏忽模糊开来。

    视野再度清晰，烛火摇曳的微光下，持烛的少年微微笑着，眼下红痣鲜红欲滴。

    戚南猛然闭上双眼。

    少女笑容一僵，开口说话，却是正在变声的少年音：“戚南？”

    戚南再度睁开双眼，一言不发低头，迅速打开口弦琴，将里面的木片抽出，用手机拍完照，又把东西递了回去。

    “好了，谢谢。”

    少年却没有接，仍静静望着他。

    戚南等了一会，不见他接过去，也不再等，立刻将口弦琴，原样挂回墙上。

    竹管回复原位时，少年模样终于在烛光下，缓缓变化，复归少女恬静的容颜。

    在戚南神情复杂的注视中，少女微微笑了。

    “天黑了，外乡人，休息吧。”

    直到打着手电上了楼梯，戚南仍然觉得，楼下少女的目光，带着某种莫名的炙热，一直落在自己背后，根本没有挪开过。

    临近楼梯口的房间，门开了半扇，隐约有光芒透出。

    戚南心头一动，推开屋门。

    门内一张木桌，一张床。

    桌上有灯，桌边有人。

    桌边的人听到声响，朝他抬起脸：“程成和阿兰住，在隔壁。”

    戚南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脸，一言不发。

    姬少典久久没听到他说话，皱了一下眉：“戚南？”

    戚南反手关上门，本想说刚才的惊魂一刻，可看着这张脸，又不自觉将话咽了回去。

    他走到半开的窗下，借着头顶月色，看到远方村寨大门，已然紧紧阖上，街上也没有任何人影，才抽走支着窗框的木棒，将窗户紧紧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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