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河山: 第120章 个侬(2/3)
众人午时都吃了不少酒,怪的是,非止是赵佶面色如常,余者居然也都神色未变,真真是酒神聚会了。
彼时上至宫廷,下至村寨,酿酒作坊,星罗棋布。酒又有“大酒”“小酒”之分。
所谓“小酒”,就是一种米酒。从“小酒”的酿造和发售上看,是随酿随卖,发酵和老熟的周期都很短,不需要“老熟储存”,如果储存的时间稍长一点,就要发酸、沉淀、变质,不能饮用;所谓“大酒”,就是一种蒸馏酒,经过腊月下料,采取蒸馏工艺,经过“酿”、“蒸”出来的新酒还要存储半年,待其自然醇化老熟,方可出售,即“候夏而出”。
但“大酒”也非蒸馏酒,度数大抵较之后世啤酒略高。彼时虽已有蒸馏高度酒,却是秘不示人,市面上难寻踪迹。三碗不过岗?没有的事。
赵佶终究少年心性,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却是不肯出声。
高俅最是识趣,闻弦歌而知雅意,翻了翻桌上的“花牌”,问那小厮道:“谢素秋,花想容……这些小姐可都有暇?”
这等酒楼回廊间有陪宴女郎随时听候召唤,俗称“点花牌”;权贵与款爷们上楼去歌舞宴乐谓之“登山”,若点到乐舞歌女助兴,消费自然更高。
小厮答道:“却是不巧,谢小姐与花小姐都在伺候尊客。”
谢素秋与花想容皆是矾楼的红姑娘。前者且是三年前的汴京花魁,长得丰姿俊雅,可方洛女湘妃。
这谢素秋虽然名在烟花,但却心同冰檗,德性温纯,不减少君德耀。她怪的是热闹喧哗,喜的是清净潇洒。妙的是其夺得花魁之后,原应趁势而起,却是深居简出,难得一见。烟花女子,多是身世凄苦之人,吃的是青春饭,惟求积攒资费老有所依抑或遇上心善良人脱籍从良,似谢姑娘这般一朝成名反倒低调作为,着实奇哉怪也。
莫非是待价而沽?
不过,坊间又有传言称,谢素秋与山东汝州解元赵伯畴颇有瓜葛。元祐二年,赵伯畴进京应礼部试,听闻“汴京第一佳人”之名,乃去拜访谢素秋,却是接连两日访而未遇,心里十分懊恼。正在此时,谢家的平头送来了谢素秋的书信。
谢素秋的信只是一首诗:“倚窗闲琐去看花,辜负郎君白鼻乨。怅恨欲知深几许,碧云重迭暮山斜。”她是想试探一下赵伯畴,看看他对自己是否有意。赵伯畴也以诗作答:“主人应怅客空还,寄与封书有泪斑。但得卷葹心不死,碧云能隔几重山?”向谢素秋传递了自己的爱慕之情。这一对不曾见面的才子佳人就这样两心相印。
这便算是你侬我侬、郎情妾意了,遗憾的是,赵大才子竟然名落孙山了。羞愧之余,他匆匆离开京城回家“面壁思过”,据说与谢素秋定下三年之约,只待金榜题名便来为之赎身落籍从此双宿双飞。
才子佳人的戏码总是让人津津乐道的,在这京城,王公权贵不胜枚数,也没少做欺良凌弱的龌龊事,但因赵谢之事传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有那觊觎美色之人也是不好用强甚至霸王硬上弓。群口滔滔,天子脚下谁敢做那激发民怒之事?如此一来,那谢素秋居然还真守身如玉、出淤泥而不染了。
眼看着明春又是省试大比,算算时间,赵伯畴也差不多该进京待考了,汴京城一干吃瓜群众早已搬好小板凳静待年度言情大片上演呢。
至于那花想容,名字取自“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姿容自是可想而知。不过,这花小姐乃是京城鼎鼎有名的交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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