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美文名著

大宋河山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大宋河山: 第9章 相见欢(2/3)

节点,此后数年,他几乎完全消失,几似“泯然于众人也”。

    当然,此乃后话,纵然对王棣另眼相看的苏轼,也是料想不到在金陵遇识的这个少年日后会有那般成就。

    毕竟,苏轼所言“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之誉,多少有王安石之故。

    “某始欲买田金陵,庶几得陪杖屦,老于钟山之下。既已不遂,今仪真一住又已二十日,日以求田为事,然成否未可知也。若幸而成,扁舟往来,见公不难矣……某游门下久矣。然未尝得如此行,朝夕闻所未闻,慰幸之极。已别经宿,怅仰不可言。伏惟台候康胜,不敢重上谒,伏冀顺时为国自重……”

    王棣清声念着,这是数日后苏轼在仪征逗留时写给王安石的信。

    王安石沉默良久,说了六个字:“此君子之交也。”

    “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彼无故以合者,则无故以离。”王棣默默的想着,却是不敢表现太多。

    此次王、苏于金陵冰释前嫌,王棣见证全程,多年后在自传中耗费笔墨大书特书,特别是二人私下之对,换作白话文如下——

    苏轼对王安石说的主要意思是:“大兴兵事、大兴牢狱,这是汉唐灭亡的征兆。大宋以仁厚治理天下,就是要革新弊政。而现在,朝廷在西部对西夏用兵,在东南部大兴牢狱之灾。您怎么可以不说一句话,不去制止呢?”王安石说:“大兴兵事和大兴牢狱都是吕惠卿做的,我已不在朝廷中枢,怎么好乱说?”苏轼说:“您说得对!在朝廷中枢,理当进言尽责,不在则不需进言,这是忠诚于朝廷的通行做法。但朝廷以非常的礼遇对待您,您怎么可以只以一般的忠诚对待朝廷呢?”王安石心中的英雄气蓬勃而出,大声说道:“我一定会进言!”(注3)

    王棣在此注明:无论有过怎样的误解,无论自己身处何种境遇,总是心怀天下,总是坦荡待人,这是苏轼与王安石的名士之风,也是绵亘千年、润泽至今的君子之道。

    至于王安石劝苏轼退居钟山,与他结邻而居,安度晚年。这事也是真的,只不过苏轼因在金陵求田未遂,不久即前往仪真、扬州,并买田宜兴,上表请求常州居住。苏轼在给友人腾达道的信中曾提到“某到此,时见荆公,甚喜!”

    关于这段文坛佚事,王棣详细记之,最后如此写道:“两公名贤,相逢盛地,歌咏篇章,文采风流,照千古,则江山亦为之壮色!”

    是时,王安石默然半晌,又喃喃道:“秦观?倒是素有薄名。”

    王棣心中微叹,何如既往状,睁着眼睛说瞎话:“阿公,我也知道啊,‘苏门四子’之一呀。”

    “哦,三郎也知道,倒是说说着。”王安石望着最疼爱的孙子,隔代亲啊。

    “如黄庭坚鲁直、晁补之无咎、秦观太虚、张耒文潜之流,皆世未之知,而轼独先知。”王棣清了清嗓子,说:“即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四人,最先将此四人并称加以宣传就是东坡居士本人,由于他的推誉,四人很快名满天下,是为‘苏门四子’。”

    “黄鲁直与晁无咎某熟之,至于张耒,某记得其熙宁六年二十岁时由官家亲策为进士,菜负责提举而授临淮主簿……皆是博学多才之人。”王安石回忆往昔,暗自唏嘘:“苏子瞻提及这秦观秦太虚多回,此番写信又再次提起,还真是青睐有加……只是,老夫不理政事久矣,纵然有心亦无力了。”

    王棣轻轻地说了句:“人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