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国士: 第九章(2/4)
别人来不及到崇义园来通知,她便整夜不回房睡。
就在那小楼里断断续续打盹儿,时不时站到窗前看看情形。
所以昨夜就那么巧,她在小楼上将赵渭和令子都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赵大人那大帽子扣的,一句接一句,像个喷壶,喷得令将军嘴都张不开。”
潘英咯咯笑,前仰后合的。
当时她只觉得听着解气,但理智上还是明白,若布政司紧咬着凤醉秋不放,恐怕最后还是得委屈让步。
“哪知道,咱们这赵大人狠啊!直接把那欺负人的官宴给搅和没了!今早反手就是这么一出,漂亮。”
这下好了,布政司和军府得为这事提心吊胆忙活许久,至少得到初五、初六赵渭一行安全回到赫山。
吓都快吓死了,还有个鬼的心思办官宴。
在潘英的笑声中,凤醉秋再次仰头靠在窗棂上,用手背盖住眼睛,唇角高高扬起。
下月初去黄石滩,她便是拼死,也不会让赵渭或随行的任何一人出事。
凤醉秋和青梧寨的每一代孩子一样,懵懂童稚时最初学会的歌谣,便是《请战歌》。
青山临江,风拂麦浪。澄天做衣,绿水为裳。
载歌载舞,万民安康。玆有勇武,护我家邦。
以身为盾,寸土不让。热血铸墙,固若金汤!
兵户儿女,世世代代都传承着这“护”命。
过去几年守护北国门,凤醉秋也和无数祖辈一样做到了。
她攻无不克,守无不坚。她是国门上那堵血肉城墙的一份子。
可她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生活。
真正的生活是平凡柔软的烟火红尘。
普通人的一生,总会遭逢许多大大小小的问题。
无关生死,却要权衡人情世故,不能妄想用力量就粗暴解决。
该怎么用武力之外的方式,去解决那些可大可小的难题,她一直就不是很懂。
有好几次,她从尸山血海里站起来时,都曾有过瞬间的迷茫。
她想,若有一天回归平凡生活,他们这些人在战场之外遭遇不公与伤害、束手无策时,这世上,会不会有人也以同样的赤诚,不计得失来护着他们呢?
现在,赵渭给出答案了。
他说,只要凤统领自己不愿,这顿酒,谁爱去陪谁去陪。
他说,迟来的公道,那就不算公道。
这些话可真执拗,只问对错,不懂世故。
一点都不稳重、不圆滑。
可是,在策马奔往利城的途中,凤醉秋被风沙迷了眼,笑眸里满是氤氲。
透过迷蒙的泪眼,似乎随处可见赵渭在月下与人对峙的模样。
她生于斯长于斯,沿途的风景本该很熟悉。
可当这些熟悉的风景里多出那个不稳重、不圆滑的身影,这天,这地,这街,这景,怎么就这么好看?
到都督府向留府长史报备过,又在利城街头买了点东西,凤醉秋赶在城门下钥之前出了城。
回到赫山时天已全黑。
仁智院的杂役侍总管刘叔迎面就来告状。“凤统领,您快管管赵大人吧!”
“他又没吃饭?”凤醉秋捧着个盒子,朝着仁智院方向加快的步伐。
自从上个月被凤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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