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林氏将他们都赶了出去，才道：“蜜儿，今儿你也见到了。咱家现在还是寄人篱下，但是等你大哥病好了就不一样了。你放心，阿娘一定让你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嗯！”她这辈子再也不能英年早逝了。

    第二天一早，金蜜云就起了身，原以为已经很早了，没想到家里人都早早地起了。

    “小六，你起来啦！”金五郎兴冲冲地跑到她面前，递给了她一个鸡蛋，“这是娘特意给你补身体的，我们平日只有过年过节才有吃呢！”

    “啥？”连一个鸡蛋都吃不起？！金蜜云忙给塞回去，“还是给娘吃吧。大哥呢？我想见见大哥。”

    听她娘昨晚被窝里说的话，没有分家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金大郎的身体不好，近两年已是卧床不起，每个月光药费就要十数两银子。

    金五郎听了这话忙拉着她的手到了那间向阳的房子前，打开门时却犹豫了，“你一会儿进去可别害怕，大哥其实也只有十七岁呢。”

    “我不怕。”金蜜云道。

    房门大开，一股冲鼻子的药味扑面而来，床上躺着一个人，厚厚的被子遮住了他的轮廓，只能看到一个瘦削的头露在外面。他眼眶深陷，嘴唇发白，面无血色，若不是有过提醒，金蜜云甚至觉得他已经三十岁了。

    “大哥好。”

    金大郎缓缓睁开眼睛，挣扎着半撑起来，咧了咧嘴努力做出一个笑脸，有气无力道：“妹妹好，这里味道冲，你们出去玩吧。”

    金蜜云皱了眉头，她闻出来了，房间里头除了药味还有一种味道，腥而臭，他的肠胃定是有问题，“大哥，大夫是怎么说的呀？”

    金五郎道：“我来说吧，大夫只说要好好养，可是大哥吃了好多药都不见效，还越来越重了。”

    金蜜云回头看了一眼在廊下缝衣服的金林氏，将金五郎拉了出去，轻声道：“你知道药方在哪里吗？我想看一看。”

    “药方？小六，你认字呀？”金五郎的眼睛吃惊地瞪得圆圆的。

    “嗯，认识一些。好五哥，你偷偷带我去，别告诉阿娘。”

    金五郎听了这声“好五哥”只觉得心里暖暖的、麻麻的，就只有答应的份儿了。

    “好，你跟我来。”

    屋子里头，金蜜云看完药方忙又塞回了金林氏的枕头底下，她猜的不错，那大夫是对症开的药，只是并没有针对他肠胃的调理之方，所以吃了再多药不吸收也没有任何作用，人还会渐渐消瘦下去。

    “五哥，你能让娘再去请个大夫给大哥看看吗？”

    “为什么？大哥的病一直是金家药材铺里头的大夫看的，阿娘说是自己人不会出错。”

    “自己人……”金蜜云眉头微皱，这么明显的肠胃问题都没有看出来，可见这个“自己人”多不上心。

    金五郎的眼神黯了黯，“而且家里没有钱了，昨儿个为了给你请大夫已经花光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只能等着下个月去公中支钱了，那也请不起别的大夫，只够吃饭的。”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