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鬼搁了笔，苍白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眼眸低垂，面容神色在烛火的跳动中一半隐在黑暗中，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乌沉沉的眼神在李煊身上扫了一圈——这孩子同样继承了中殿的美貌，与南希一般，生得粉雕玉琢。可或许因为是男子，他身上带着南希没有的刚毅和坚定。

    眼眸干净清澈，不含一丝杂质，藏着认定某件事，就会勇往直前的信念。

    两百年间，白毛鬼只在□□李城桂身上感受到这样的信念。

    有着这样眼神的人，不会中庸，也不会懦弱。

    他们很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然后毫不犹豫地破浪而行，哪怕明知前路艰难险阻，也绝不会退缩一步！

    中殿过世的早，留下的一双儿女倒是有点意思。

    白毛鬼捂唇思考片刻，点头应许：“可以，喜欢抄书，就去院子里抄。”

    他伸手一抓，从书架上悬空抓过一本书，扔到李煊面前。书页随着惯性摊开，隐隐露出几幅人体经脉图！

    这是一本供习武之人学习的书！

    小柿子立即眼神发亮，捧着书就乐颠颠地离开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他奶声奶气的指挥女官，让她赶紧搬书桌烛

    台去院子里。

    南希到底心疼弟弟，伸长脖子向外张望许久。

    “鬼王大人……外面很冷的……”她小声为柿子弟弟谋福利。

    白毛鬼不理她，又抓起她的手，抄写《礼记》。

    沉默片刻，没头没脑问她：“‘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出自哪里？”

    南希慌了。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她嘴巴抿得紧紧，小兔牙也不出来得瑟了，专心致志跟随白毛鬼的运笔老实抄书。

    可惜……晚了。

    白毛鬼故意将下巴抵在南希头顶上，恶劣地压了压，左手伸出两根指头在南希眼前比划：

    “公主，《礼记》抄两遍。”

    作者有话要说：南希：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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