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似乎瞬间失去了吸引力，变得比一个人类孩子还要平凡。

    南希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似乎有谁大发慈悲，往她身边放了个大冰块。

    来不及想明白，她伸手把大冰块抱了个满怀，用小脸蹭蹭，像是终于找到家长的幼兽，有撒不完的娇。

    猫眼睁开一道缝，迷茫地看了白毛鬼许久，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声音满足叹道：“鬼王大人，你身上好凉快鸭！”

    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舒舒服服地往他怀里窝了窝。

    活像是只冬日里遇到暖炉，就冲上去紧抱着不放手的猫。

    小猫还特别有底气，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对。

    她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幸好和你做了约定，不然这个夏天怎么过呀，会热死的。我决定了，以后每天都来你这里睡觉觉……不是，是来做鬼王大人的药药！”

    她改口改得毫无节操，两颗小兔牙又白又亮。

    白毛鬼摇头。

    之前是谁说大白天睡觉羞羞的？

    他故意皱起眉：“那冬天呢？不来了吗？”

    “冬天？冬天当然不能来地宫，多冷呀！”

    南希拍着胸口，大方承诺：“等到下雪的时候，你就来秋水堂，等我存够了钱，我就让高内侍买好多碳火，烧的足足的，我们一起取暖鸭！”

    “到时候你把蚕丝毯，还有……”她环顾一圈，感觉实在从地宫里找不出什么值钱东西了，才随手指着白毛鬼手中的古籍道，“还有书也带上，搬家到我那里！你要是喜欢看书，我们就一起看！”

    小奶团子拱起身，攀着白毛鬼的手臂：“我看看你看的什么书！”

    “我跟你说，我可聪明了，虽然没上过蒙学，但是……”

    看到书的封面之后，南希突然不做声了。

    嘴唇抿得紧紧，本

    体都看不到了。

    白毛鬼侧头看她，眼眸微动：“公主怎么了？”

    他心中有个大胆猜测，回想起方才南希挑糖吃时的模样——小姑娘挑拣时完全是看着模样挑的，而那些印在糖酥上的字模她看都没看一眼。

    “我看的是什么书，公主？”他故意把古籍封面往南希面前凑了凑。

    南希不说话。

    白毛鬼乐不可支，又摇了摇手中的书：“原来我们尊贵的李氏南希公主……”

    他看着萌凶萌凶瞪着他的没脑子，脸上笑容越发深刻：“不、识、字、啊？”

    没脑子立即炸毛了。

    小姑娘瞪着大猫眼，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我、我会写自己的名字！我还会好多好多成语！”

    她愤怒地给自己正名。

    喳喳叫嚷起来：

    “这本书我知道！不就是《酉阳杂……》，杂……”

    “杂……杂什么？”

    白毛鬼也挑眉看她，故意不给她提示。

    逗得她猫眼中又升起薄雾，男人才懒洋洋往王座上一靠，漫不经心合上书，往旁边一扔。

    “公主还是别想着大白天来地宫睡觉了，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过来……”

    他摩挲着唇，似乎认真思考片刻。

    眼中闪过促狭，勾起恶劣笑容：“练三个时辰大字。”

    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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