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马上过去捡了起来，递给了沈琬蔚。

    沈琬蔚展开来一看，皱了皱眉，细细地撕碎了，拿出手帕包了起来，放进袖笼里。这个消息可靠吗？韩王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他应该知道自己选了赵王了啊。这只公狐狸不知又在动什么脑筋。

    马车继续前行。

    在两辆马车交错时，沈琬蔚掀开了车窗帘，看到韩王也做了同样的动作，看着自己，动了动唇，分明是在说“小心”。

    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了一贯的慵懒，随意，而是很郑重。

    沈琬蔚更加对他的用意有所怀疑，不过对那个消息更加重视。她决定去公孙大娘铺上走一走。

    路上，暖玉疑惑地说，“小姐，韩王的腿？”

    “假的。如果不惨，他怎么让宸王倒霉？”

    “这家伙的心思真多。”

    沈琬蔚点点头。其实，不仅是韩王和宸王心思慎密，就连九皇子不是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不过，皇位的竞争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如果她选的人太傻，那不是白费心机。她看重的是九皇子心中仍然存着的人性和宽容。如果好好引导，他会是一个好皇上的。

    如果不是因为接手了“鹤影”，她都不知道看似繁荣的晟朝，内部其实已经腐朽不堪了。江南水利不过是迫在眉睫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要解决。

    这也是她愿意接受楚康帝的安排，知道一路上会有无数危险，仍然勇往直前的原因。她不想晟朝灭亡，不想百姓受苦。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到了公孙大娘的铺子，沈琬蔚让她去查韩王给的消息。

    公孙大娘大惊失色，“他们竟然如此胆大？”

    “兔子急了还咬人。不奇怪。”

    “主子，放心，我一定尽快查清。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比方……”公孙大娘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沈琬蔚摇摇头，“不要打草惊蛇。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了，就可以提前安排应对。如果惊动了他们，他们再换新的计划，反倒让我们措手不及了。”

    公孙大娘想想正是如此，不免有些担心，“可是，这样的话，主子会陷入险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琬蔚从来不是一个惧怕风险的人。

    公孙大娘佩服得看着她，“主子，能跟着你，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可以拥有你们。”

    公孙大娘的心里涌起找到知己的感动。她又说，“主子，我已经通知了江南的圣手。”

    “好。我先走了。”

    “主子，”公孙大娘上前，抱住了沈琬蔚，“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喔。”

    公孙大娘站在铺前，目送着沈琬蔚的马车消失在黑夜中。

    长夜漫漫，什么时候才能迎来黎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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