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做的。”沈泓瑜也明白过来，气愤地一跺脚，“爹，他为什么这样做？你对他，还不忠心吗？！”

    “无非是忌惮。”沈从礼撇撇嘴。权势真的会改变人。当年，处于争位劣势的楚康帝多么地仰仗他，成功之后，还曾说过愿意和他共享天下。

    好在，他从来没放在心上。

    只是，近几年，楚康帝对他的忌惮越发明显了，一手大棒一手甜枣，以为他是傻的。他早就有退意了，却清楚如果不断绝楚康帝的疑心，他辞官之日就是死期。

    好在有了宫变，他才可以全身以退，除了心有二心的媳妇外，家人都保全了。

    钱财，他从不在意。毕竟除了告诉楚康帝的那几座古墓，他还知道好几座，不然他怎么发展“鹤影”，自己暗中帮助陶家经商？

    如果不是那个荆怀琰在楚康帝面前进谗言，觉得他还活着，楚康帝应该不会再纠缠他了。要知道，他人不在朝中，不代表没有耳目。现在最得宠的周公公，就是“鹤影”的成员。

    想到荆怀琰，沈从礼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真是一只白眼狼。

    前太子府被烧一案，的确是他负责查的，他也找到了幕后黑手。可是楚康帝为了朝局的安稳，为了宗室的体面，按下了，没有惩处真凶。

    这能算他的错吗？

    如果不是他对前太子心生同情，也就不会把荆怀琰接入府中，加以保护。也不会在察觉其与前太子的旧部下联系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恨这小子竟然把沈家算计在复出计划里，一把大火毁了沈家。这些年，这小子就对沈家没有一点情义吗？

    好在，他顺水推舟，安排了假死。

    最恶心的是，这小子还敢以沈家来沽名钓誉，设立念旧的人设，真是想打死对方！

    如果不是他的时日不多了，他会亲自向楚康帝讨一个公道，竟然敢在宝珠的体内种蛊！此仇不报，他也算是白来了一回。

    还好，他还有团子。

    沈从礼看着沈琬蔚，“团子，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对楚康帝？”

    “以牙还牙。”沈琬蔚一字一顿地说。

    “好！”沈从礼击掌叫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沈琬蔚点点头。

    沈陶氏看着眼前的这对父女，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他们为了替她报仇，连皇上都不怕。这，这也太大胆了吧？

    沈泓瑜也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不觉得爹爹和小妹的话有错。

    反倒是沈泓瑾，迟疑地说，“爹，这样好吗？那，那毕竟是皇上。”

    沈从礼瞪了长子一眼，“怎么你要洗干净，伸长脖子，等他来杀你吗？！皇上？呸，君不君，臣就不臣！”

    沈泓瑾惊讶地看着沈从礼。他从来没想到爹爹如此看待君臣的关系。他的认知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大哥，人和人之间，不就是应该礼尚往来吗？他不仁，我们何必讲义气呢？”沈琬蔚从小就接受爹爹的思想熏陶，自然是认为正确的。她转了话题，“大哥，娘就要麻烦你和三哥照顾了，我陪爹爹去找神医。”

    “就这么定了。”沈从礼接口道。去天山，他还有事情要交付小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