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康帝眯起眼，看着秦相，“丞相，你说呢？”

    “皇上，微臣觉得郡主做事不够周全。南巡的事，可是您钦点的她，所有的功绩都应该是您的。而她，似乎没有怎么提起皇恩啊。”秦相看了看楚康帝的神色，又说，“郡主还是太年轻了。”

    楚康帝嗤笑一声，“秦相是觉得郡主下手太狠了吧？”

    “皇上冤枉。微臣只是替您不平啊。”

    “真是朕的好丞相啊！”楚康帝突然提高了声音，一拍龙椅的扶手，声色俱厉了起来，“想着朕的江山！”

    秦相一听，马上跪了下来，“微臣冤枉。微臣的忠心，青天可鉴！”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皇上的话，太诛心了，是指他有谋反之心。

    “冤枉？”楚康帝冷笑两声，“陆统领，把你收集的证据念出来给这个老匹夫听听！”

    陆统领越众而出，从袖中取出写满了字的纸，一行行地念起来。

    每一句都是秦相做下的勾当。

    秦相跪在地上，背后全是冷汗。他没想到，楚康帝会突然发难。

    自从沈从礼退出朝堂后，他几乎成了百官之首，慢慢地对皇上的态度也没有以前那般恭敬了。他以为皇上沉迷女色，对朝事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是他被迷惑了。只怕，皇上早就有动他的心思了。不然，连五年前，他在祭天时的轻慢动作都记载在案了。

    完了！他的心，沉入了谷底。是他太麻痹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宸王，突然想到，也许皇上特许的联姻不过是一个幌子。

    宸王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他以及跟随他的人的情况。

    不然，陆统领不会连他和附属官员私下里的交谈都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宸王都在啊。

    温水煮青蛙啊。他明白自己完了，秦家完了，跟随他的人都完了。

    此时，他明白了为什么皇上对沈琬蔚就地处决江南官员采取了默许的态度。那些人都是他的人。

    想来，郡主也想通了这点，才会无所顾忌。

    自诩聪明的他，竟然还不如一个十四岁的丫头。难怪这些年，他一直对付不了沈从礼。

    他委顿地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统领宣读了很久。

    大殿里只有陆统领中气十足的声音，隆隆作响。

    大多数的官员，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意识到秦相要完了。

    那些“秦相党”内心恐慌极了。

    一些人偷偷观察宸王，却发现他一脸的淡定，仿佛马上要倒霉的人不是他的未婚妻的祖父。

    等陆统领读完后，楚康帝幽幽地问，“秦相，你该当何罪啊？”

    “微臣恳请皇上开恩。”秦相匍匐在地，只希望能替家人求一线生机。

    “开恩？！混账，你哪来的脸？！”楚康帝突然暴怒，拿起龙案上的镇纸，就冲了过来，劈头盖脸地打起秦相来。

    大殿上的人都惊呆了。最近，皇上的脾气越来越可怕了。

    秦相起初还能告饶，后来就没有了动静。怎么说，他都是近六十的人了，哪里经得起这顿海揍？

    最后，还是陆统领劝停了楚康帝，声称要询问秦相一些细节。

    楚康帝怒气冲冲地扔掉镇纸，还不解气地又踹了秦相两脚。

    蜷缩在地的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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