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前，沈琬蔚就能闻到血腥味。

    卫珺从怀里掏了一朵栀子花，递给了沈琬蔚，“放在鼻尖，可以盖住。”

    沈琬蔚接过来，放在鼻端，嗅了嗅，扬了扬嘴角，“真的好多了。”

    月光下，卫珺看她的脸色有一些苍白，心疼极了。他的小姑娘本不应该面对这些惨烈。她应该每天开开心心，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啊。

    沈琬蔚看出他眼中的怜惜，感到温暖。这条路，有人陪，就不难走了。她坚强地笑笑，“我没事。走，陪我去看一下。”

    “我先。”卫珺拔出佩剑，走在沈琬蔚的前面，替她开道。

    暖玉和穆七都把武器拿在手上。

    沈琬蔚回头看看在屋顶上的蒋雷，扬声道，“陶府交给你了。”

    “请郡主放心。”蒋雷抱拳应下。

    沈琬蔚向着街道的尸堆走去。

    越近，血腥味越是浓烈，再浓郁的花香都掩盖不住了。

    卫珺担心地回头看她。

    她回以微笑，手里的花，早就离开鼻端。有些事情，是掩饰不了的，只有直面它。

    站在街道的入口处，她在等人。

    这时，街道两边的屋子里出来了很多士兵，站在门前，等待沈琬蔚的到来。

    一名魁梧的三十上下的男子，快步跑了过来，向沈琬蔚行礼，“禀告郡主，曹虎前来报到。”

    “曹副将，辛苦了。派一部分人把这些尸体收集起来，其余人随本郡主前往知府衙门。”

    “是。”曹虎领命后，看到卫珺，亲热地冲他打招呼，“十一，你也在啊。完事后，你我兄弟好好喝一顿啊。”

    “……好。”卫珺很快反应过来，应了下来。他明白这个曹虎应该是认识卫十一的。看来，他要想办法避开此人，以免露出马脚。

    沈琬蔚也有些吃惊，没想到曹副将会是卫十一的熟人。她等曹虎去安排事宜后，小声地说，“你先出城。到时，我们在城外的城隍庙汇合。”

    “不。不在你身边，我不放心。不会穿帮的。”卫珺断然拒绝。这么凶险的时刻，他怎么会离开她呢？

    沈琬蔚皱了皱眉头。

    卫珺小声说，“蔚儿，不用担心。我知道分寸的。”

    大敌当前，沈琬蔚也不便多纠缠在小事上。

    曹副将的效率很高，已经派人清出了一条路。他又回来，“郡主，可以走了。”

    “辛苦了。”沈琬蔚点点头。

    曹副将开路，带着沈琬蔚走过街道。

    道路的两边是死尸，死状惨烈，在月光下看起来更加狰狞。

    沈琬蔚看着死去的人，心境越发平静下来。如果，她没有提前部署，只怕就会成为其中的一具了。

    对决是血腥的，是不容出错的。

    佛法中都有金刚怒目，为了拯救更多的百姓，哪怕手染鲜血，沈琬蔚也在所不辞。更何况，她已经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卫珺向后退到沈琬蔚的身边，他不能阻挡她做事，那就替她挡去一些可怖的画面吧。

    从陶府到朱知府的府邸，并不远。

    知府的府邸竟是灯火通明。想到，朱知府在等着手下人的捷报。可惜，他要失望了。

    沈琬蔚示意卫珺去敲响衙门前的大鼓。

    卫珺没有找到鼓槌，问士兵要了两把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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