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阕: 第6章 三真仙风(2/3)
此琴,形为正合纹若流水,琥珀蚕丝弦和田白玉轸,古朴而浑厚。仙人手指此琴,爱惜之情溢于言表,“此琴名唤知遇,乃百年桐木所制,其音袅袅不逊瑶乐。说起此琴,还有一段故事,为师从未提及。”
捋着银须老道仙缓缓道来,“当年先帝征讨西南蛮夷,军士中了蛮夷能人奇蛊之术溃不成军。为师便助其灭蛊,先帝方胜。先帝敬吾如兄并以此琴相赠。老夫虽神游道界,仍时时不忘知遇之恩。每抚此琴便如见其人。”
言罢,他右手轻掸琴弦。琴音松沉旷远,细微悠长,称之瑶音天籁果然不虚。老道仙凝神片刻,正欲俯首弹奏,忽又抬头用一种略含期待的眼神望着一尘道:“先帝当年酷爱一阕《过玉桥》,不知一尘小兄弟可会抚琴?”
他一口一个小兄弟叫得倒是亲热,却全然不顾大弟子易阳尴尬得心中直喊冤:师傅呀、师傅,您老人家可知,您唤他一声小兄弟不打紧,我岂不是要唤他作小师叔了吗?!
徒儿变成了小师叔,确实没天理!幸好只是随口一唤,众人当时也未及想太多师尊辈份之事。
遥想始龀之年,正是初知琴乐,当时于口中的皇帝爷爷怀内初听此曲,未曾记得那琴是否就是眼前知遇。如今想来,倒似是确有此物,只是皇宫中稀罕物件多了去了,那时自未当回事。九岁那年先帝出征,一年半归来后更是常奏此曲,又一年半先帝崩殂。此后他的音容笑貌与奏唱时的满脸豪气,就一直长存在幼小的一尘记忆之中。今日奏唱此曲以表怀念不是不可,却是在被先帝尊为兄长的仙人面前,理当谦恭,于是道:“是曾学过的,却不敢班门弄斧。”
“那你为老夫奏来罢!”老道仙却愈显兴致勃勃,见一尘忙着推辞,便朗笑一声戏道:“你先弹唱一曲,老夫再弹一曲还回。又不占你便宜有何不可?”
看来再不好推辞,一尘便弹唱起来。这首《过玉桥》只是先帝仿的《忆秦娥》之词,所以不受其平仄格律所限:
春色娇,
华盖香车过玉桥。
过玉桥,
马击石鼓,
柳舞肢腰。
放歌一阕叩琼瑶,
金戈铁马诵英豪。
诵英豪,
几度锋烟,
得胜归朝。
一时,凝神倾听的老道仙眼前仿佛故人再现,呆望抚琴人良久方才击掌慨叹,“妙哉!果然有先帝当年丰姿。琴,唱俱佳。不由老夫不感怀,踌躇满志年少时的光景,只可惜老夫现在已然是白发三千丈……先帝也早已……”
说到此老道仙不免有些伤怀,仰头将茶饮尽,轻抚银须目光游离,陷入了沉思。一阵静默无语,又似从梦中醒来,仙人忽地朗声道:“老夫与你和一曲《把酒吟歌》。你抚琴,老夫来吟唱。”言罢便捻须悠悠地唱了起来,一尘不敢迟疑忙抚琴伴之。三真歌道:
忆蹉跎,
一笺墨香一阕歌。
一阕歌,
情到深处
泪眼婆娑。
举杯笑看骄阳落,
年华似酒穿肠过。
穿肠过,
是非对错,
几多过客。
唱到兴起老道仙忽然离座,手执拂尘舞将起来。此舞,潇洒飘逸,融阴阳太极之道,贯内外清修之功,或静如幽泓或惊若飞鸿。他手中拂尘又是时而散如飞雪,时而聚似钢鞭,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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