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兄弟一场

    太子爷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缓缓步入内室。凤羽杉坐在床边，皇上半躺在床上，一张脸无半分生气。两人都沉默着，无一人讲话，已经走到这一步，又能说什么呢？

    “景荣死了，景玉死了。”皇上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极轻，像是强行凝结的一口气，风一吹就散。

    “皇上，景荣没有死。”

    “真的？”皇上抓住凤羽杉的衣袖，可是他的手，连抓握的力气都没有了。

    凤羽杉微微瞧着那只手，像是干枯的树枝，没有一点活气。以前，这只手也曾持三尺长剑定山河。

    “真的，景荣还活着。”

    “那他在哪？他在哪？”

    “他。”凤羽杉看向门口，凤景荣摇摇头，不愿过去。

    “他，正在赶过来。”

    “呵，他是不愿意见我的，他会登上帝位吗？”皇上死灰般的眼睛看向凤羽杉。

    “他会的，他是皇上的嫡长子，是太子。”

    “你也是圣祖的儿子，万民拥戴，你不想坐那个位子吗？”

    “皇上，并不是人人都想坐那个位子，至少我是不想的。”

    “为何？你那般出众，军功累累，父皇最中意你。”

    “皇上，倘若我和你一样，是嫡长子，那么我责无旁贷，即使不想当，也得当，就像景荣那样。但是，我不是，我凤家老三，我没必要，更没兴趣去争那个位置。我之所以出众，军功累累，是因为我是凤氏血脉，护卫疆土是我的天职，并不是要挣军功，夺帝位！”

    皇上颓败的闭上双目，低语道：“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我烧了国公府，害了曹阿芫，我还毒死了你。”

    凤羽杉微微催下眼眸，眼尾扫向门口的太子，太子爷握紧拳头，眼里的泪滚下来。

    “你知道父皇有留下诏书吗？要传位与你的诏书，我亲耳听父皇讲的，在曹国公那。”

    “我知道，但是那封诏书已经被我毁了。”凤羽杉一脸坦荡。

    “你毁了？”凤羽鳞不解的看着凤羽杉。

    凤羽杉轻叹一声，道：“曹国公将诏书给了我，我当着他的面烧了，我那时并不知道皇上你已经知晓此事，如果我知道，也许曹国公满门会免于此难。”

    “我是偷听到的。”皇上嘴角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我给过曹国公机会，可是他一直说没有。”

    “皇上，烧了就是没有了，就算那时曹国公说出实情，你也不会相信的，还会导致我们兄弟反目。”

    “现在，不也是反目了吗？”皇上的声音里透着悲凉，“魏王，你说你是凤氏血脉，护卫疆土是你的天职，可是那封诏书，也是父皇对你的期望和信任，不也是你的责任吗？你为什么要毁掉它？为什么不愿意做呢？”

    凤羽杉垂眸沉思，良久才低声道：“皇上，世事风云变幻，人心深不可测，我能掌控的唯我自己的心而已。臣弟深知，若兄长为王，臣弟绝不会反，而若臣弟为王，兄长必反之。若我手足相残，拓跋，南诏，柔然等异族，必群起攻之，裂土而分。那时，我大梁将不复存在，我大梁百姓将永远水深火热。”

    “老三，研墨吧，朕传位给太子凤景荣。”

    “是，皇上。”凤羽杉起身要去研墨。

    皇上忽然紧拽住他，声声低语道：“老三，老三，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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