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陆一的指尖轻轻弹了弹门把手，没再继续听下去。

    反正，跟她无关。

    陆一面无表情，双手抄兜，进了电梯，按下顶楼。

    电梯往上升了几层，有人进来，陆一往后让了一些，没有抬头。

    裴慎倒是有些意外，眉梢微挑，长腿微曲，倚着光洁的金属墙。

    习惯性摸出一支烟，放在修长白润的指尖把玩，视线落在少女身上。

    简单纯白t搭配蓝色九分牛仔裤，衣摆下的两条腿，又长又直。

    黑色背包随意挂在左肩，鸭舌帽扣得很低，只能看到小巧翘尖的下巴。

    甜美的风格，被她穿成了酷炫风。

    被打量的感觉，很强烈了。

    陆一等了一会儿，那道目光没有移开，锦城人都喜欢这样看人？

    下巴微抬，侧头望去。

    进来的人，身高腿长，穿着休闲黑色卫衣、浅色水洗牛仔裤。

    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说男人可，说男孩也可。

    头发应该挺久没剪了，耷下来挡住了眉眼。

    大黑框眼镜很抢风头，第一眼看过去，那张脸上全是它。

    下巴削尖，唇薄而粉，肌肤冷白，电梯的日光灯下，透出淡淡的莹光。

    啧。

    皮肤真白嫩。

    忽然，他轻扯唇角，露出一个十分浅淡、礼貌的笑，朝她微微颔首。

    陆一把到嘴边嚣张的“好看？”咽了回去，陌生人的友好，可以视而不见，但不能伤害。

    电梯快要到达顶楼，陆一越过男人，站到门边。

    小鹿眼微瞠，他身上好像有……很淡的清苦茶香。

    就，很像那位长辈。

    电梯门打开，那抹茶香霎时消散无影。

    是错觉吧。

    陆一没有过于纠结，出了电梯，往楼道走去，直上楼顶。

    男人跟在后面，步伐缓慢，指尖依旧夹着那支烟。

    陆一恍然大悟，他要去楼顶抽烟。

    楚仁医院有钱，楼盖的格外高，站在楼顶，几乎能把整个锦城收入眼底。

    陆一最喜欢从高处俯瞰一座城市。

    辽阔无垠的感觉，很棒。

    不过，有别人在，只是克制地站在护栏内。

    男人果然是上来抽烟的，他走到另一边，跟她一左一右，楚河汉界，距离挺远。

    楼顶风大，打火机擦了好几下，才在他虚拢的手心窜起小火苗。

    他咬着烟，半趴在栏杆上，背脊弓起，侧脸深沉，看着远处，像个有故事的人。

    他抽烟的样子，还挺养眼。

    陆一看了一会儿，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对面的楼更吸引她，心里痒痒。

    想奔跑、跳跃。

    指尖啪嗒啪嗒敲着铁栏杆，他什么时候完事？

    一支烟，真抽起来，还是蛮快的。

    陆一见他终于掐灭烟头，敲击的啪嗒声都变得轻快。

    很快，他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开盖子……

    指尖一收，陆一有些不耐烦了。

    准备再来一根的裴慎：“……”

    烟盒里空空如也，只有最下面躺着几根孤零零的烟丝儿。

    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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