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盏，道：“舅母，有话您就说吧。”

    秦氏定定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初念，你走吧。”

    初念一愣，随后才想起什么似的，面上就带着几分悲凉，笑道：“舅母，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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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见初念分明是笑着的，目光中却仿佛带着看透一切的凉薄，不由顿了顿。但丑话既然已经出口，就没道理再收回来。

    “你从小在我们家长大，小时候总问，你爹娘去哪儿了。你舅父总说他们都死了，其实他骗了你，你爹还在。你爹姓殷，住在京城，是个大官，你娘在时也极为宠爱她，若他知道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多半是非常高兴的。”

    秦氏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些年，你跟着我们，其实也没过几天好日子。若是去了京城，你就是官家的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况且京中繁华，总比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要好上千倍万倍。”

    初念对她描绘的美好愿景丝毫不感兴趣，京中如何，她爹又如何，谁能比重活一次的她更清楚细节？

    当下，她只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氏，问道：“舅母还没说，为什么要我走呢？山上的房子烧毁了，我这段时间都住在这边，也就去你们那看了两回舅父，你都忍耐我十四年了，怎的现在连这几日也等不得了？”

    她本就打算要进京的，只是没想继续以殷家女的身份去罢了。若秦氏今日不开这个口，她可以当作山中的那场冲突并没发生过，把她当作正常亲戚往来。可若她执意要撕破脸，初念也断然不会处处忍让。

    秦氏不知道她的计划，也就不大明白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不过她并不介意让初念知道她的决心。

    “承志今日跟我提出，要娶你进门，这事儿你知道吗？”

    初念愣了一下，秦氏发难，她想过各种原因，却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回事。姜承志要娶她，这是为何？

    “你上次回去看你舅父，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吧。那日承志送你到这边来，回去就心事重重的，说只有娶你进门，才能彻底放心。”

    表哥这是担心皇甫述对她不利吧，毕竟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有所担忧是难免的。不过与这个人的恩怨，初念会自己去解决，没打算把表哥或任何人扯进来，也从未想过用这等消极方法去应对。

    秦氏却只当她是在辩解，冷笑道：“承志对你的心思，你总不会看不出来吧？”

    姜承志对她能有什么心思？初念看着秦氏讥诮的表情，不由想到一个可能，难道她觉得姜承志想出这个办法来，是因为对她有意？

    秦氏一直盯着她，自然留意到她的神情变换，冷笑道：“在这种事情上装傻的本事，你跟你娘还真是如出一辙。承志他爹就被你娘蛊惑了一辈子，你觉得我会同意承志在你身上再跌一跟头吗？只要有我秦馥娘在的一日，我就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初念忍不住回了一句：“我没想嫁给表哥。”

    “那正好，你就走，走得远远的。”秦氏立刻道：“我知道一个人，可以见到你爹，你写封信托他转送，你爹一定会派人来接你的。以你爹的地位，京中的年轻俊杰还不是任你挑选，到时候你想嫁谁就嫁谁。”

    写信进京吗？

    初念眼睛微微一眯，怪道殷处道这个老家伙，十多年都不知道自己有她这个女儿，前世舅父死后不久，却忽然派人来山梅县接她进京，原来竟然是秦氏托人写信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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