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个要求便是，请顾世子答应，此生此世，不得与皇甫述合作。不得将你的兵借给他，不得将你的钱财赠予他，不得将你的人脉为他筹谋。所有皇甫述要你做的事，你一律都不许答应。”

    黑甲军的人数一直不算多的，在季轻手里也就发展到三四万人的规模。那时的乱世，哪个反王手里都有几倍乃至几十倍的兵，但它依旧成为各方势力都在争抢的资源，自是因为有其高明之处。

    黑甲军的兵源是来自各地逃难的难民，季轻后期甚至接收了不少逃兵，老弱病残来者不拒。可想而知，这些人的身体素质根本比不上那些全员年轻壮丁的军队，但是每每正面遭遇，别家却总是被打得落荒而逃。

    传说，黑甲军有独特的操练阵法，以及更加先进的武器装备。有人做过对比，黑甲军的甲胄比别家结实抗打，黑甲军的刀枪剑戟更加锋利，黑甲军的投石车能飞得更远，黑甲军的盾牌能挡住绝大部分飞矢。

    更先进的武器，更低的损耗，更优秀的操练战术，都不是最吸引人的。

    他们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秘密武器，炸药。一颗炮弹响起，十丈之内尸骨无存，五十丈之内弹片四射，命中者非死即伤。

    若叫皇甫述得到了黑甲军强大的核心机密，按照皇甫氏的实力，立刻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复制出更多的黑甲军，从而在乱世中取得绝对优势。

    正因为如此，前世皇甫述才花了那么多心思去接近季轻，就连初念也想了不少办法去帮他。

    好在季轻这个人，油盐不进。

    重生一次，乱世还没有正式拉开帷幕，黑甲军如今还掌握在顾休承手里。初念想着，干脆从根上断了皇甫述的念想。

    初念有考虑过，是不是不该这般直白地说出这个要求。顾休承愿不愿答应是一回事，她要怎么解释，她知道他手里有兵，还知道皇甫述想要拉拢他？

    这些本该极为机密的事情。

    然而，顾休承并没有追究那些细节，而是干脆利落地点了头。

    他说：“我答应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与皇甫述为伍。”

    初念不由愣了一下，她还没拿接下来的治疗做威胁呢，这人未免太配合了些。

    顾休承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由微微一笑，道：“小姜大夫，你很不喜欢皇甫公子吧。不瞒你说，我也讨厌他。”

    听听这幼稚至极的对话，初念也勾唇一笑，然后大笑，拱了拱手道：“行，今后我们是一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