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脉搏。

    顾休承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一抬眼，便看见身前的女子低眉顺眼，便淡声道：“你回来了？”

    嗓音带着些困倦的喑哑。

    初念耳尖微麻，忽然意识到，两人靠得或许有些太近了。便松开手，退离两步，才若无其事道：“世子今日出门了？你实在不该随意走动，看来还要追加几日的调理，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拔毒了。”

    顾休承凝视她片刻，随即唇角微微扬起，缱绻一笑：“好没良心的话。”

    初念诧异看他，顾休承却十分好奇似的：“脸是怎么弄的？”

    初念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面露疑惑。顾休承便道：“别装了，我问的是在县衙那会儿，差点没认出来，杀死刘武进的那个少年，就是你吧？”

    “世子在说什么，我却是一点儿都不明白。”

    她这般装傻，顾休承便不再追问，却是一脸笃定的模样，显然对自己的结论十分有信心。初念不由回想片刻，她的乔装打扮本该天衣无缝才对，唯一的破绽就是声音。或许因为这段时间他们每日朝夕相处，自己是与他说话最多的人之一，太熟悉的缘故吧。

    被猜出真相，初念也并不惊慌。毕竟只是一个区区县令，在世子面前还排不上号的人物，而她则不同，是他病体痊愈的唯一希望。

    是个人都该知道替她保密。

    顾休承看着她神情从略带惊慌到气定神闲，不由微微一笑，跌宕起伏一整天的情绪，也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不说那些了，小姜大夫，我好累，却怎么也睡不着，你帮我想想法子。”

    从小病体缠身，顾休承早已习惯忍受各种苦痛，其他的大夫往往只能通过望闻问切来判断他的境况。不知怎的，在这个豆蔻年华的小小大夫面前，他却不再总是沉默忍耐，反而时不时地诉说自己的痛苦和不适，而也总能得到或多或少的解决。

    初念对于这个很会撒娇的世子已然习惯，听到这话没有任何过度联想，只是立刻思索解决方案。方才为他把脉，知道这是折腾一日损耗过度造成的，便转身去寻放在这里的针具，打算为他施针，又到门口嘱咐季轻去喊来茜雪，酌情追加了几付汤药要她去煎来。

    待她准备就绪回来时，却见顾休承倚在榻上，正阖目睡得香甜。削瘦的脸被不经意挤压，如今也能看到几分软肉了。

    他今日这般奔波劳碌，多半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初念到底不忍叫醒他，犹豫片刻还是将一旁的薄被取来，轻轻为他盖好，转身出去。

    “世子睡下了，待他醒了再来喊我吧。”

    顾休承醒来时，屋内已经掌灯。季轻派人去喊初念，又取来药膳摆在榻上的小桌子。顾休承看了一眼，便偏开了视线。他胃口不佳，一想到每日药膳那古怪的滋味便有些退却，但为了谨遵医嘱还是勉力提起筷子，刚入口便挑了挑眉，问道：“今日换了厨娘？”

    季轻疑惑地挠了挠头，道：“没换啊，今日的药膳是小姜大夫亲自做的。怎么，不会更难吃了吧？”

    初念治疗全程亲力亲为，用于辅助的药膳却只是口述教导，大多时候交给茜雪准备，可顾休承也不是第一次吃她准备的药膳，却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虽然仍旧称不上美味，但那些五花八门的药材带来的诡异口感，却被消减了不少，起码能顺利入口了。

    顾休承没有回答季轻的疑问，却忍不住微微一笑，难得将所有药膳都吃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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