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医娇: 旧梦(3/3)
解绑。
初念忍不住抬头,仔细看了那贵客一眼。方才满腔都是恨意,也就不曾留意,原来这贵客是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公子,长得清隽俊秀,气质温润,与她此前猜测中猥琐好色的形象大相径庭。
姜承志被解了绑,对着那人深深作揖,口中说道:“多谢这位公子搭救。”
初念在他身侧,跟着行了一礼。那位公子却只是淡淡一笑,将席间的酒杯推了过来:“空口谢啊?总要喝一杯意思一下吧。”
姜承志憨憨一笑,刚刚被围殴过,一嘴牙上都是血,看着叫人哭笑不得。初念便拿过杯子,说道:“公子高义,我表兄才受了重伤,不便饮酒,请让我来代替吧。”
说罢连斟三杯,一气儿喝了。那贵客也不制止,含笑看着她喝,最后忽然来了一句:“表兄表妹,天生一对。可惜可惜啊……”
初念跟姜承志本就不是一对儿,对恩人也不好隐瞒,便道:“公子误会了,我与表兄从小一道长大,情同亲生兄妹。不过,您说的可惜,是指什么……”
姜承志听了她的话,苦涩一笑,见恩人看过来,点了点头表示不假。
便见那公子展颜一笑,朗声道:“我说可惜,你表兄如此出众人才,又是难得的热血儿郎,不与你这表妹相配,却要便宜别家的姑娘了。”
初念被那公子的笑颜所惑,只觉得光阴荏苒,恍惚又到了那一日,她的红盖头被一杆秤儿轻快挑开,那年轻的公子成了她的新郎,他含笑拥她入怀,在耳边低喃轻叹:“初念,我可算娶到了你。”
紧接着画面一闪,初念又身处剧烈摇晃颠簸前行的马车内。车外双方人马殊死搏斗,一地的惨烈尸首,四处是鲜血淋漓。那人手持弓箭,对准了初念的胸口,嘴巴开合了几下,竟是在说:“初念,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再次被乱箭穿心的噩梦惊醒,初念拥被而起,心中苦笑。重生以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却依旧夜夜难眠。这日见了皇甫述,竟梦到与他初识那日发生的事情。
初念从不知道,原来人的记忆这般强大,过去那么久的事情,点点滴滴清晰如昨。
每日的噩梦虽然总叫她心烦意乱,但如此这般的反复提醒,却更加叫她时刻铭记。有些人,从此不要再轻信,有些过错,万万不可二次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