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世没了顾休承，这支铁骑竟然也脱离了赵国公府，起码明面上，没有人把季轻和他的这支铁军跟赵国公联系起来。

    到底是赵国公韬光养晦、私蓄军队，还是顾休承根本没跟家人透露过这股力量的存在呢？

    一时之间，初念脑海中闪过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沉默肃立太久了，便要起身告辞，顾休承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古怪的话：“你，怪我吗？”

    初念疑惑地看他一眼，顾休承神色莫测：“你家中事故频发，都是我带来的灾祸。你舅母说的不无道理，除了那个纵火者、姜齐，京中赵国公夫人，其实我也是罪魁祸首。可你除了那日失火时迁怒了一次，事后非但没有多说过我半句，这段时间给我的诊治也十分用心，你难道不恨我？”

    初念反问他：“你觉得你该被恨？”

    “自然不该。”

    “那便是了。”初念揉了揉眉心，叹道：“我不知你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足够可恨，坏得叫人宁可杀医，也不让你被诊治。不过作为医者，你只是一个病人，来向我求诊，而我答应了你，你也承诺了我要的条件。只是等价交换而已，无关对错与爱恨。”

    “只是交换，无关对错爱恨。确是如此，是我多思多虑了。”

    顾休承展颜微微一笑，脱俗容颜如花绽放。借着拨弄茶杯的动作，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的小女子。见她用纤白细指揉弄眉心，心想，她最近似乎总是做类似的动作，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的疲惫和烦恼。

    这段时日，她的麻烦确实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