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俩对视一眼，这姑娘还真是狡猾。如果对方提出钱财上的要求倒也好办，若要他们没头没脑地应下这三件事，就不知是什么代价了，毕竟以他们的身份，能办成的事情范围是在太广。

    顾休承的嗓音不由冷沉了几分：“姜氏医者仁心，小姜大夫如此行事，是不是不太合适？”

    医者仁心吗？如果是真正少年时的初念，可能会被这四个字束缚，但经历了被人诓骗利用的一世，初念早就习惯了所有的一切都用代价去交换。

    她垂眸淡淡答道：“顾公子教训的是，小女此举的确有违祖训。如此，两位就请回吧。”

    不让她提条件，她便不治。要知道，现在求人的可不是她，初念懒得多费口舌。

    季轻被她轻飘飘的一句送客恼得又想拔剑相向，顾休承却露出个浅笑来，用眼神阻止他不要轻举妄动，看向初念道：“小姜大夫的条件，我答应了。不过你就不怕，事后我们毁约不认吗？”

    初念道：“你们应下就好，我自有办法让你们不能毁约。”

    双方总算是达成了协议。初念走到案前，凝神细思，写下了所需的药物用具，喊来姜承志帮忙预备。

    季轻与那两名护卫将马车上的一应用具都取了下来，正式入住西苑。当日没有再施针，而是熬了几副汤药让顾休承服下，一路奔波劳碌，顾休承原本就十分病弱，喝药之后便沉沉地睡了一觉。

    晌午时分，秦氏和忠叔回来，看到院子里停放的马车才知道山中来了人求诊，便问是怎么回事。姜承志与她说了，得知初念竟然私自将人留下，秦氏到底没忍住冷嘲热讽了几句，无非说她年纪太小，学艺不精却大包大揽，若是惹祸可不要殃及家人之类。

    初念早就习惯了她的态度，并不放在心上，等姜道飞醒来后，便将顾休承的情况一一告知，只除了要求对方答应三件事的条件没有提及。

    姜道飞是真正的仁医，听说家中来了病患，沟通下来觉得初念的治疗方案合适，便赞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又感慨姜氏后继有人，自然愿意她为病人排忧解难，根本不觉得此事有任何问题。

    至此，治疗顾休承的事情，算是过了明路，姜道飞还让姜承志全力配合初念，帮她打打下手，姜承志自然满口答应。

    待姜承志去院中煎药，初念见屋内没了别人，便悄悄问姜道飞：“舅父，你回来的路上，可曾遇到什么怪事？”

    姜道飞不由抬眼看她，初念这才将他们在马儿左眼中找到银针的事情告诉他。

    姜道飞这才知道惊马不是意外，也就猜到初念问这话的意图：“你觉得，是有人害我坠崖，想知道此前有没有类似的征兆吗？”

    初念点了点头。

    姜道飞身上有数道夹板，只能仰躺着不能动弹，也不勉强自己去看初念，便盯着房顶细细思索。

    “我这次去巴蜀，一路访友寻药，并没有特别的际遇。回来的路上倒是救治了几个急症的病人，被他们家人苦留了不少时日，耽搁了一阵子。这不算算日子，你的生辰快到了，就没再停留，直接回来了。”

    初念问道：“那有没有人警告你，不准救什么人之类的？”

    姜道飞笑道：“你怎会有此一问？姜氏有祖训，但愿世间人长健，何妨架上药生尘。病患当前，若非力不能及，怎能见死不救？”

    舅父的脾性就是这样，初念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她怀疑的事情说出来，如果是顾休承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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