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表现出很想继续谈的想法，对方也看出来了，唇角微勾，“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补偿的机会。做了就是做了，结果如何，只能承受，你说我说的对吗，言言？”

    她不语，她则继续火上添油。

    “之前……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不会介意吧？因为我实在太害怕了，我……”她欲言又止，脸色有些白。

    “当然没有。”厉冷言想走了，却被慕凌芷叫住了。

    “言言，你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吗？”她幽幽道。“我害怕你。”

    厉冷言停下脚步。

    “也许我说了你不会相信，可我还是要说，我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我自己知道……”

    “慕小姐，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她打断了她。

    慕凌芷对她抱有敌意，厉冷言并不傻，却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这个女主真是突破了作者亲妈的认知了。

    她都不知道这个人物立体地、活生生地站在眼前时是和她描述的完全两样。

    莫非是被调包了？

    “不，言言，我必须要跟人说，我发现我和周围人不一样，我……我好像活在一个被安排，设计好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我没有自主选择权，我的命运，我的下一步该怎么走，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

    厉冷言不知道她怎么意识到的，她在想该怎么回答。

    “言言，你都不觉得很可怕吗？这一切听起来多么天方夜谭，又多么让人难以接受。”她看着厉冷言的眼睛，好像要看出些什么。

    厉冷言没有什么表情，有些好笑，“你是看小说看多了吧。”口气自然是不可置信的。

    还有些淡淡的讽刺。

    “言言，我试过，这……这真的不是现实，不，也是现实，我会死，会受伤，可……和真的现实又是另一回事，总之，我觉得有人在操控着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意图，总之，绝非善意。”

    “我觉得你喝多了，我都听不懂了。”她想跳过这个话题。

    绝不能露出破绽。

    “不，我很清醒，我觉得他现在肯定在哪里盯着我，观察着我，想看看我和他安排的有什么出入，他也许是某一个人，也许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许是身边……”她煞有介事地环顾四周，最后把幽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厉冷言身体僵了一下。

    不会吧……

    她不应该知道的……

    小说里没有这个设定！

    “你是《楚门的世界》看多了吧。”厉冷言压下心跳异常和紧张感，淡然道，“但影视是影视，现实是现实，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人？”慕凌芷沉吟，“有时你又怎么知道枕边人是原来的人，是熟悉的人呢……”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活在不真实的世界里？”

    “因为……”她艳红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厉冷言眼神突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