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广西永福的酱色窑盛了端来。

    此情此景，辛冉虽然酒量不佳，也想喝一点，得亏是一点点大的小酒盅子。他一口喝干了杯里的白酒，脱口而出道：“留君夜饮对萧湘，从此归舟客梦长。岭梅花侵雪暗，归时还拂桂花香。”

    他才念完，沈苏嘟了嘴说：“人都说八月桂花香，还是农历，现在哪里有什么桂花香？！”

    “怎么没有，这不是？”辛冉一笑，指了指桌的桂林松糕。米黄色的松糕撒了一层当地特产的桂花，金黄色，凑近些，似乎还能闻到暗香浮动。

    “切！”沈苏哼一声，不说话了。

    辛冉又喝了口酒，一抬头，才看见沈苏双手并在一起，按在桌沿看着他，目光若有所思，然而却是一副很乖的样子。他随口问道：“怎么了？”

    沈苏摇摇头，那目光里，似乎凝进了桂花蜜，“你遗不遗憾？”

    辛冉凝眸看他，“遗憾什么？”

    “我要是也会吟诗作对好了！”沈苏鼓了鼓嘴，“我总觉得有点遗憾。我只当为剧本做准备看的时候，才记得住这些诗啊词的，可一转眼忘记了。我要是看过了能背下来，以后也不会忘好了！这样的话，下次你再说个什么，我能接住了。不至于只能这样傻乎乎的看着你了，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辛冉低下头，想了想，低笑道：“张爱玲说，人生三恨，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鲥鱼纵然鲜嫩美味，却无奈因多刺而无法尽兴品尝，此其一恨也。海棠花虽然娇艳美丽，却没有迷人的芳香，此二恨也。而可叹《红楼梦》只是一篇残稿，曹先生惨淡经营，无奈八十回后已‘迷失无稿’。张爱玲更怒者，高鹗之流狗尾续貂，无视曹先生血泪！《红楼》未完，岂不是人生之一大憾事！

    然而，若是海棠有香味，人们又如何能专心致志的欣赏，海棠花的娇艳夺人呢？要是鲥鱼无刺，能够大快朵颐的吃起来，不变成了排骨？还有什么趣味？若是《红楼》完本，你又哪里找这一人生大恨事呢？岂非少了一恨？！”

    虽然船大，江面难免有些颠簸摇晃，半开了窗子，风一起，带了水腥气的风刮进船舱里来，簌啦啦的鼓着辛冉的衣袖、头发，还有清秀的眉眼。他这一说，简直夺了人的三魂七魄去，教沈苏更不能答了，只管呆呆的看着他。

    辛冉仰头，又喝干了杯里的三花酒，才道：“我不会喝酒，在这行里，当然算是缺点。然而要是我也能豪饮，你觉得，单对你来说，好是不好？”

    “这……”

    沈苏本来以为，这问题应该没什么难的，这样少了很多，他喝醉了回来撒酒疯的样子。然而又想到，他是喝醉了胡闹，也是可爱的不行的样子，如果都没有了，似乎也有些遗憾，后面的答案，一时说不出来了。

    辛冉倒满了杯酒，才发现，沈苏没怎么动过那壶酒，把手里的杯子递向他，“你怎么不喝？来，陪我喝一杯！”

    沈苏接过来，一仰头喝干了杯酒，才意识到，那是他的杯子。沈苏顺手拿起自己的酒杯放在他面前，“那你喝了它，我告诉你。”

    不多不少，酒杯里面还有一半。辛冉略抬头瞥了他一眼，端起来喝了。

    这一种神情，有明知你耍赖的无奈，有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迁，还有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妥协……总之是特别man的样子。沈苏有点抽抽了，冲他勾勾手指，“过来，你过来……”

    辛冉一笑，象征性的往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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