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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兰: 第二百五十一章 没了以后(2/2)

  亦罢,合该明日亦用不到了。

    太玄拉开了她,扑灭了灶台的火,不令它将整间木屋给烧了。

    待收整了后他看向小白,小白亦看向他,倒是嬉笑地开口说道:“这下没得吃了。”

    她看了灶间的一片狼藉,却并不如何去烦恼该如何收整,只拉了太玄看了门外的天色,轻声说道:“不若……我们去看日落罢?”

    “日落?”太玄虽微有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被她拉出了门。

    “是啊,到你第一次带我看日升之地。”小白出了院,想了想又回返回去,仔细地关了门。

    见太玄望她,亦只是一笑,回了他身边,任他牵着自己而行。

    待到了那处悬崖,时间自还是尚早。

    头顶的穷桑枝早已落了花,现下正是刚生了枝芽的时节,放眼放去,便是一树的嫩绿。

    两人于树下坐了下来,任头顶的高枝于身上投了阴影。

    而后太玄自是问道:“今日,怎地突然想要看日落?”

    小白向远处望了去,只是回道:“有日升自便有日落,有升便有落,许便是他们常说的万般皆自然罢?”

    而后侧头对他笑了下,又道:“不过是突然心随意动,临时起意罢了。若事事都要找出番因由,便因如何方才如何,未免无趣。”

    于是太玄亦倒未再问甚麽,将从湖边小榻取来的毯子搭在了她腿上,说道:“近些日雨水重,地上寒凉。”

    说来这毯子还是她闲来无事学人纺的,最后只织的歪歪斜斜不成样子。

    她本是随手扔在了一边,后被太玄拿去了湖边,俩人无事闲钓下棋时用用。

    她摸了摸那歪斜的纹路,抬手同盖到了太玄膝上,人亦随着动作靠在了他肩上。

    太玄就势揽过了人,顺带于她额间亲了亲。

    三年间,小白似亦熟识了这样的亲昵,她依偎在太玄肩上,透过远处的山看向那徐徐下坠的夕阳。

    只盼得那日能落的慢些,再慢些。

    以前总觉漫长的妖生无味,每日除了吃吃喝喝似亦寻不到旁的甚麽。眼下,却觉这一日日、一年年,何以便这般急迫。

    “今日怎么这般安静?”太玄的声音由她头顶传来,带着她早已习惯的温和亲近。

    小白弯了嘴角微微一笑,轻声调侃道:“你不是总嫌我聒噪,不若画里的女子令你倾心愉悦。”

    她说的画,自是那太玄压在箱底的东西。今年过年之时两人还一同赏过,他竟每一年都为她画了幅像。

    太玄还说,以后每年都要为她画一幅,直到她白发苍苍。

    以后……

    亦没得以后了。

    太玄收了收手臂,回了句:“哪敢嫌你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