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微微褪去，那声音亦有了几分同情道：“原是同病相怜之人啊……”

    “同病相怜？”小妖几分不明所以地重复了下。

    “是啊，想来你亦是被那群妖怪抓来至此的罢？因我不肯从他，他便将我关到了今天，想来你亦是烈性女子不肯屈从罢！”脸上的人脸彻底褪去，声音亦似飘远了些。

    小妖听得半懂不懂，略咂摸了下，她许是将这西海龙宫之人当作妖怪了，便问道：“你说你是被抓来的？因何？你所说要令你臣服的又是何人？”

    可她问过之后那墙上半天再无声响，直到小妖都以为是那鬼影打起了瞌睡，她才缓慢说道：

    “我本是民间寻常女子，今年二十方有二，嫁了个夫君，为淮南下蔡人士。我为他生了个伶俐可人的女儿，和活泼好动的儿子。一家本是和美，却不想……”

    她似是又抽噎了片刻，而后才又道：“不想却在回娘家探望的路上，出了意外，被那妖怪给掳了来！我百般哀求于他，他却如何都不肯放我，还说、还说……”

    “还说甚？”

    “还说要纳我为夫人，为他再生个麟儿！”那女声豁出去般一口气嚷出，而后痛哭得那是一个撕心裂肺。

    小妖听了一怔，不禁问道：“你说你只是个凡间寻常女子，且……还是个活人？”

    那声音起先不理，后似是哭得累了，在她的连番追问下终是回道：“我亦是想死的，我即便是毁了，亦定不欲他辱我清白。然，这次被他们看顾的牢实，便是寻死亦是不能的！”

    小妖听了不禁疑惑道：“你即是活人，怎地于墙上长了张脸？”

    “亦不是我脸长在了墙上，只是他这地处处蹊跷，这墙离得远了尚看不出名堂，然待贴了上去便又能看出几分花样来。不信，你亦可凑过来瞧瞧。”

    那女声虽如此说着，然小妖却并未动。她只疑心是这人哄骗自己，怕待她凑了过去细看，那物再趁机挖出她的眼珠子来！？

    于地府她不是没有教训，亦许是教训的多了，现时只有处于陌生之地，便瞧甚都有些发疑。有时瞅哪个都觉蹊跷，看甚麽都觉要害她。

    那声音许是见她有些惊疑，便未再说甚。小妖衡量再三，决心再说些旁的来试探一二。

    于是她索性便盘腿坐在了地上，撑着下颚问道：“你还未说何人逼迫于你？”

    那声音迟疑了会，才道：“我亦不知，只旁的妖怪称他为陛下，倒似是唯他马首是瞻般。”

    小妖长长的哦了一声，几分揶揄道：“你说那人，倒亦不是甚妖怪。他为西海龙宫的龙王敖顺，回头你去状告，尚且须知了姓名，可别告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