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过水的肉食幼崽很乖，脸颊被热气蒸的粉扑扑，坐在[自己]臂弯里打哈欠，很快就把边角余料六道骸抛之脑后。孩童的精力有限，委员长这一天过得比打架还累，就有点困。

    恭先生拨通经纪人草壁的电话，“哲，你过来一趟……嗯？”

    男人歪头夹着手机，空出一只手开门，正对上瘫痪在浴室门外的齐木楠雄。

    ——遇见了一个奇迹，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浴室门外，躺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十几岁的年纪，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卡通睡衣，躺在地上的姿势像极了世界名画。少年睁着一双死鱼眼，表情宛如智力障碍患者。

    六目相对，三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无言的省略号。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沐浴在两只云雀的目光下，齐木楠雄压力很大，仿佛听到头发对头皮说——沙扬娜拉。

    如果情况允许，齐木想瞬移到太平洋海底冷静五分钟，然而情况并不允许！

    『……初次见面，我叫齐木楠雄。』

    『云雀君，能帮我把抑制器插上吗，我躺着不动对谁都好。』

    前一句是对恭先生说的，后一句是对委员长说的。

    委员长啧啧两声，“你怎么比沢田纲吉还废？”

    齐木楠雄：『……扎心了老乡！』

    老乡瞪老乡，两眼冒凶光。

    平

    行世界的演员云雀很平静，他平静绕过障碍物，平静对电话另一头的草壁说：“帮我预约里包恩医生，你开车来接我，我要立刻见到他。”

    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钟，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草壁的茫然。

    “恭先生，今天不是录节目吗，我记得里包恩医生也是节目嘉宾。”

    委员长竖着耳朵听，“你说小婴……里包恩是医生？”

    恭先生挂掉电话，抱着小孩云雀坐在沙发上。“里包恩是圈内有名的心理医生，业务能力强，口风紧，专治各种心理疾病，用过的艺人都说好。”

    委员长嘴角一抽，“你在暗示我有病？”

    “不，我在明示我有病。”恭先生侧过头，与五岁的小朋友对视。“根据现在的情况，我有理由怀疑，我们两个中至少疯了一个，很大概率是我精神分裂了。”

    “我是主人格，你和粉头发的家伙是分裂出来的次人格。”

    同样是分裂人格，一个可可爱爱讨人喜欢，一个奇奇怪怪令人迷惑，这或许映射了主人格繁杂的内心世界？恭先生看向瘫在地上的“世界名画”，眼中闪过真实的迷茫。

    ——如果说分裂出一个小云雀，是因为我的童年遭遇，那家伙又是什么人格？

    齐木楠雄：『……请别随便给我起外号，在心里说也不行，我能听到。』

    恭先生若有所思，更加认定自己精神分裂了。

    如果不是精神分裂，“世界名画”为什么不开口就能说话？

    如果不是精神分裂，“世界名画”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精神分裂实锤！

    齐木楠雄：『……』

    男人勾起嘴角，仿佛想通了一切，揉揉小委员长的脑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令人脊背发寒的话——“别怕，你可以留下，我会让里包恩杀死他。”

    “这具身体有两个人格就足够了，三人以上算群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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