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上云端: 第二十八章(2/5)
发出浓厚的药味。
他身上的淡淡药草香很好闻,就这样站在我面前不发一言。
我看不见这人的相貌,听他步伐稳健有力,想必是个中年人。谁知他一开口就是少年音,还是有着清朗薄荷音的年轻人:“你在看什么?”
“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实话实说。
尽管看不见眼前的人,可能听出他语气中压抑的低沉,我警觉地后退几步。来人上前拉住我的手腕,往他怀里一带,顺势把我扛在肩头,重新扔回药桶。
我被药水呛得泪流满面,愤怒中,依稀看见一团青色的火焰,随着他稳健的步伐声来回飘动,他又将几副药草撒进药桶里,伸手进来做出轻微的搅动,指尖无意识的划过我腹部敏感的肌肤,我嗔怪地避开:“你干嘛!”
“不想死的话,别动。”他冷冷的呵道。
他说得有道理,我委身钻进药桶,任药水漫过冰凉的胸口,他在忙碌着,身上淡淡药草香时不时飘来,还有那团青色火焰,我一闭眼,那团火焰就不见了。
真有意思。
我大概猜到这人的身份,倾回常年与药草打交道的有四类人:医官、药师、蛊士和傩教药娘。他显然不是傩教药娘,我闻着满屋折腾的药味,胡乱猜着:“你是医官?”
没回应。
“药师?”这可很是少见,很多显贵世家才有药师。
他安静的像团空气,如果不是不时发出的细微动静,我差点以为他走了呢。
“我知道了,你是蛊士啊……”我拉长语调,仰着脖子感受他难得不平静的气息。
只听他咬牙切齿的道:“你都瞎了,还那么多话。”
蛊士是种见不光的职业,不像医官和药师身份崇高,差不多只比佛门强上一些。因蛊士往往掌握各种严刑逼供的阴招,傩教一直暗地里将其藏在内部,用各种蛊毒控制一些人。
譬如,主棋者身上极为霸道的麒麟血蛊,就是傩教蛊士所种。
傩教一家独大,造就此番敢怒不敢言的局面,蛊士也对自己所做之事尤为痛恨,仿佛成为了傩教万丈光芒背后的阴霾。
来人没有过多的言语,有条不紊地继续做事,仿佛在这儿待过很长时间。
“我也不想跟个锯嘴葫芦说话,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难免有些寂寞。”草药陆续落进药桶里,我自言自语一会儿,顿时觉得无趣,闭上嘴不再吭声。
谁知身体越来越热,这种热量足以把人蒸干,好在是有凤血种脉,我尚能忍受。他也没让我受多大罪,等到时机成熟,就把我从桶里抱了出来,我抽着鼻子不经意道:“你身上的味道和我认识的人很像,她是名小医官,针下功夫可了得。”
他脚步顿住,就这么抱我站着,没有挪动半分。刚才我念叨半天,他也爱搭不惜理,如今竟有了些许反应。
可也就停顿片刻的功夫,他把我放在地上,在我身上盖了件宽大的衣袍,自顾自地做事去。
我坐在地上,套上衣袍,往日从未想过自己会看不见,如今投身黑暗,还能辩清他身上微弱的青色火苗,我把它想成灵魂的火焰。
黑暗像一道浓稠的屏障,它吞没着我的知觉,消耗着我的触感,唯独听觉变得敏锐起来。我踉跄地站起身,脚下摸索着移动,每踩一步犹如飘在云端似的不真实,仅仅试了两步,我便不敢往前,生怕嗑了个狗啃泥。
除了那人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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