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云霜还真是个麻烦精。

    如今府中一夜间出了这么多荒唐事，想必母亲一定很生气。

    比起其他人，叶卿颜更多感到的是平静与期待。

    那双下凹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定睛望着芍药，仿佛要窥探她的内心。

    老夫人相信自己的直觉，看向杜姨娘，眼神犀利。

    芍药按着老夫人的话，抬起头来。

    她本就生的清秀，加之因为恐惧而平添了几分柔弱，令人顿生怜悯之心。

    那饱满的墨蓝，仿佛一潭清水流淌到了天上，洗涤了遮挡住月光的阴霾。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没了声。

    就连叶国公也恭敬而耐心地等着老夫人发话。

    他对这个母亲是又敬又怕。

    芍药的全身都被不安所充斥着。

    寒冷的夜，既柔和，又庄严。

    老夫人纵容着秋姨娘，不止是因为秋姨娘娘家的权势，也恐怕是从秋姨娘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她也是从一个姨娘，慢慢爬到了主母的位置。

    老夫人坐在下人搬来的圈椅上，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放在椅子扶手上。

    月光迎着她的面庞照来，给她原本就老迈的脸添上了些苍白。

    “老夫人，奴婢不敢欺瞒。”尾音发着颤，两只手互相握着。

    叶卿颜宋凌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