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江湖客: 第56章 (56)心远地自偏(1/2)
推开房门,正午的阳光尽情泼洒进来,剑芒般刺目。
唐季清走下台阶,站在新宅的海棠树下,望空发呆。
清风徐来,抚不平唐季清的心绪,却将张可俞癫狂的大笑扯的稀碎,用一腔子新鲜的血和了,风干了刑场的泥土。
唐季清长叹一声,将面前的一杯水酒端起,却不小心倾洒在了地上。看着酒渍慢慢被土地吸干,他才又抬起头来,仰望着阳光刺眼的天空,道:“什么事?”
已在唐季清身后站立多时的贴身小厮不敢多言,只恭恭敬敬递上一封信札,道:“老爷,常春园的信儿。”
唐季清闻言,忙转身接过信札,打开迅速浏览着,一边看下去,他的眉毛却拧得更紧了:一夜之间,沈鸿若以区区一个七品翰林供奉,擢升四品右佥都御史,简直是乘了孙悟空的筋斗云了!
其实升的快倒也是不难理解,毕竟只要对了皇帝的心思,朝为布衣暮列三公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沈鸿若之前默默无闻,也未见有何建树,皇帝怎么会注意的到他呢?
要知道,自己可是拼上了身家性命,才换得这个首辅之位,这个沈鸿若又是何德何能就被委以重任?
更值得让人注意的是,这位刚刚走马上任的右佥都御史,都没有到衙门里报道,就直接奉旨出京巡查去了!
巡查什么?官声?民政?农耕?
皇帝什么都没说。这才是最值得推敲的地方。
唐季清眯起眼睛,背着手徘徊在海棠树下。
该怎么办?本以为张可俞案结束了,自己能消停消停,谁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
风,好像愈发的大了。
无所不往的风,穿过树梢,越过平湖,从开着的窗子穿堂而过,给这个庸常的午后更添了几分慵懒。
“从古至今,即使是丹青圣手,也最头痛画这些虚无缥缈的风雨时气,你说画实了吧,会太死板,失了天地以万物为刍狗的潇洒之意;画虚了吧,又不能传其形神,实是两难。”自号白石的六皇子和唐松围在书桌旁,仔细观摩着一幅展开的山水长卷,口中亦不住感叹着。
“如此便更能考校画者功力了,”唐松点头道:“这幅《秋风入松图》主题为秋风,风之为状,无形无迹无容无貌,极难下手描摹,可是此图却以松涛起伏之状形容秋风阵阵绵绵,不可谓不妙。”
“是啊,还有这位山下正在过桥将入松林的行人,一手捂着已被掀掉一半的斗笠,一手拉着衣襟,低着头,躬着身,更让秋风之烈跃然纸上,而且还平添了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味,当真无愧于丹青大家的称号啊。”白石赞道。
唐松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画卷,眼睛却是怎么也瞧不够:“真想认识认识这位画画的野藤老人,到底是如何的妙识才能成就这样堪称传世的神来之作呢。”
“读懂他的画子,不就算认识他的人了么?”白石笑道:“野藤老人的画,多为山水画卷,旷达疏淡,清和寂寂,应该是位阅尽人世,归园田居的隐者。”
唐松颔首表示赞同,道:“白石说的是。而且,你看他的画中风是秋风,山重水远,行路且难,难掩悲凉之味,此人应该命运多舛,经历过些什么。”
白石点点头,一时没有说话。半晌,方盯着《秋风入松图》幽幽道:“失意之人,寄意山水,倒也不失为一种自我解脱。”
这位被一身锦绣堆得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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