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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江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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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江湖客: 第25章 (25)先摆好立场再来谈是非对错(1/3)

    深夜的风凉意如水,越湖而来则更添了几分潮湿的寒意,吹在唐松身上仿佛是浸在了湖水中一样,分外清凉。

    许是哪里下雨了吧。

    唐松趔趄着走到月了湖边,实在是头晕的厉害,索性便躺倒在湖边草丛,让风吹拂着痛饮后疼的要炸裂的脑袋。风儿捎来远处六皇子隐约而放浪的呼喊:“听风,别尿遁……啊……回来继续喝啊……”

    唐松躺在地上,摊成一个“大”字,他吃吃笑着,笑着笑着,他渐渐忘记了自己为何发笑,为何会躺倒在湖边,为何会身在此处。

    不管怎样,喝酒喝到令人忘却所有的一切,就算是值得这场饮宴了。唐松只觉这种仿佛偷来的无拘无束的放肆格外轻松。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就这么舒服着,唐松慢慢睡着了,多日来第一次睡得那么沉。

    也不知睡了多久,唐松猛然打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怎么会睡在这儿?

    此刻当是后半夜了,唐松方感觉有些冷了。酒虽然好,但真的喝多了,此时头还有些蒙。他站起身来,裹裹身上的衣服,在黑暗中摸索着,跌跌撞撞往胜棋楼方向走去,心里还在暗想着,许是白石也喝多了,不然怎么也不来寻自己呢。

    可唐松到底是头一回进这常春园,走来走去,他怎么也看不到胜棋楼的轮廓。他感觉自己只在一个地方打转,四围都是深深的怪石树影,那黑暗似乎要吞噬掉所有。唐松如没头苍蝇般乱撞,难辨方向。

    正在此时,一线幽幽的琴声如丝如缕飘然而来,在这沉沉的夜里,飘飘渺渺的如泣如诉。唐松像被这琴声控制了思维,好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扯着,不由自主地循声而去。

    琴声越来越近了,唐松揉揉眼睛,看见前面的树影分开一条小径,走到尽头,只见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槐树,长得歪歪扭扭,好像一张丑陋的大手张开,黑黢黢地遮着树下一块大青石。石头上影影绰绰的可以看见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唐松,默默抚琴。

    唐松默默伫立倾听,直至曲终,方张口道:“捣衣捣衣复捣衣,捣到更深月落时。敢问这位琴人,深夜一曲《捣衣》,语声凄清,不知是思未归亲人,还是追忆亡人?”

    抚琴之人身形微微一滞,轻飘飘道:“我自弹琴自娱,哪知这深夜也会惊扰到许多不相干的人多管闲事。”

    听声音竟是位女子。但这声音过于清冷,甚至若有若无。唐松晕乎乎的脑袋,竟首先想到:这是人是鬼?

    故老传说,槐树性属阴,人们常常忌讳种在房前屋后。唐松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有个老奶娘,常喜欢把他抱在膝头讲些村野异事。有一次,老奶娘给唐松讲了这么个故事,说她的老家乡下,村口有棵老槐树,几度荣枯,不论遭旱或雷劈,却总会在春天发出几枝嫩芽新叶,至夏便枝繁叶茂。那老树得有四人合围粗壮,树干长满树瘤。没人能说得清那老树到底有几百岁了,好像自打她爷爷的爷爷辈儿就传说有了此树。

    乡下人虽粗鄙,但天性自然,见此树历经岁月沧桑洗礼,依然生命力顽强,都敬老槐树为神树,用红布围了,供奉香火。平日虽然乡里乡亲都喜欢聚在树下聊天吃饭甚至宣读个公文告示,热热闹闹,但人人都自觉保护老槐树,别说有破坏老树一枝一叶的,就连不懂事的娃娃爬树也会被制止。

    然而有一年县里新上任个县令,新上任三把火,他带人巡查下辖地区走到了老奶娘所在的村子,见乡民愚昧,居然供奉一棵无知无识的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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