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感上却接受不了。

    他以为过去十六年，自己的情绪可以彻底消融，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获得平静。

    多年前他遇到了最美好的阿黎雅，却亲手毁了这个少女，让她遭受猜疑、栽赃、侮辱，固然他也替对方正名，但是终究无法挽回。

    此后他心若死灰，再也无法忘怀这个女子，选择浪迹天涯、浪荡人生度日，年过四旬，还是无法得到解脱。

    “这样吧，我安排一场宴席，去请绾绾姑娘来吹奏一曲，届时我们再详细询问一番。”凤沉薰径自出主意。

    她其实更想要知道，这个攀月楼和摘星楼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

    赶日不如撞日，凤沉薰直接让严谶去办事，以遗凤王府的名义，入夜时分，王府中已经备好了酒席，凤沉薰一人坐在席间，而欧阳青卿就躲在暗处。

    绾绾乃是一人而来，一身灿金色的轻纱，熠熠生姿，鲜嫩的让人想要剥掉她一身多余的累赘，而她的表情，则是哀莫大于心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但是她知道，今夜，自己恐怕无法逃过这命运。

    她攥紧了自己手中的玉笛，这时她的阿母在临死前交给她的，这些年来，中原，仿佛一个魔咒，缭绕着她，而她身为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独立在中原生存下来，贩卖自己的美色，也许就是唯一的出路。

    她是否应该庆幸，自己面对的乃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年轻王爷，这位王爷甚至比她还要俊美无俦，宛如天神一般。

    一切似乎都带着无尽的算计，又还原回到无序的开始。

    “奴婢绾绾，参见王爷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绾绾瑟瑟发抖的行礼。

    “起来吧，你都会什么曲子，先演奏一只把！”凤沉薰看对方是在太过紧张，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吞了对方一般，也不敢废话。

    毕竟这位意思是欧阳青卿的宝贝女儿，人家爹爹还在背后躲着呢，也不知道会不会随时冲出来认亲。

    总之今晚人既然来，一定要有个说法。

    凤沉薰还蛮喜欢这种快刀斩乱麻的状态，反正无论如何，这位绾绾姑娘至少不用再留在那个污秽逼仄的摘星阁了。

    绾绾似乎平静了一些，径自执起玉笛，怯怯的吹奏起来，笛声悠扬轻快，颇有几分异域风情。

    一曲完毕，凤沉薰也不着急，径自鼓掌，“很好，再来一首！”她现在是在消磨对方的疑心。

    果然音乐是充满力量，让人平静。

    到了第三只曲子，凤沉薰一时间兴起，径自道，“颜诫，去把我的琵琶抱过来！”这个女子的笛声宛转悠扬，果然充满了天赋，让她也忍不住想要合奏一曲。

    很快，凤沉薰抱着琵琶，调了几声，然后径自看向绾绾，“蝶恋花的曲调会吗？”

    “会，王爷！”绾绾也是最近才到中原，当然这只曲子却是摘星阁中客人们点的最多的，她甚至记住两句词，“天涯何处无芳草，多情总被无情恼……”

    “是的！那么一起吧！”凤沉薰淡笑。

    琵琶声响，笛声呜咽，宛如天籁，出尘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