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痛苦，但不易察觉，他更像是在叙述一些跟自己无关的人和事。

    “你父亲到底是谁？”我试探着问他，或许他和他父亲是同一个人，但是不同的人格，那他父亲也该有一个身份。

    “我爸是……”他在用力地思考，这个问题好像很难回到。

    “他是……一个普通的工人，维修工。”

    “什么的维修工？”

    “我忘了。”他冷冷地说。

    “你父亲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这个世界上每天在撒谎的人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父亲偏偏找上了我的朋友，找上了我们？”我觉得这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因为我爸认识你们，他说他很欣赏你，觉得你很有天赋，他不想让你被人欺骗，他想让你知道真相。”

    ‘真相？’我心里暗暗想着，‘什么才是真相！在我的生活中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我姐向我隐瞒的事情，小雪向我隐瞒的，甚至还有霖子，苏姐和赶尸人。’

    “替我谢谢他的好意，不过我们现在要走了，以后也希望他不要再关注我的生活。”我认真地说，希望他体内的那个人格能听到这句话。

    “不行的，我爸说你的生活也关系到他的生活。所以……”男孩说着抓起了头发，他好像开始变得混乱了，如果他是有多重人格的人，我相信他马上要转换另外一种人格了。

    虽然我很想见证这一刻，但我知道这样做太危险了，所以我后退了两步。

    这时王颖也拽了拽我，“强子，快走吧，我们得赶紧去看看小雪，我怕她会撑不住。”

    王颖已经可以流畅地说话了，我冲她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很快我又回过头去，看着那男孩，虽然他的脸上有大片的阴影，但我仍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我想记住这张脸，防止以后他以别的人格出现，我又被他的外表骗了。

    同时我也十分好奇地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能离开你父亲？看起来你已经成人了，为什么要忍受他毒打？”

    这个问题是很危险的，这就好比在问，你为什么同时有多个人格，你为什么不能把那个人格从身体中分离出去，这或许会让他彻底发疯。

    可他的回答却令我真正地想要发疯。

    他出乎意料的平静，用一种痛苦的，又无法自拔的语气对我说：“我不能，因为跟着我爸，我才有肉吃。”

    他顿了一下，“我说的肉，不是泛指的那种填饱肚子的‘饭菜’，而是真的肉，他会给我肉吃，你们懂吗？”

    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话在我耳边回响，他说过：‘那些失踪的车辆最终会在别处被找到，但车上的人全都不见了。’

    我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