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红筠便果真给燕夜白弄了身雪熊皮的大氅来。

    雪熊只在霜国最高的雪山上出没，其毛色纯白，没有一点杂色，是极难得的东西。

    这一件大氅，花了红筠许多心血。

    燕夜白收到大氅后，忍不住抱住了她的腰，她的确，十分舍不得离去。但眼看着已是一拖再拖，若她们再不动身回去，姑苏醉霄楼只怕就要亲自派人来接她们了。

    到那时，只会叫众人难堪。

    何况，她听说，姑苏的情况并不大好。

    可绿蕊虽然在去年顺利姑苏，甚至被卓万氏另眼相待，然而论内里，她始终是薄弱的。

    多年来，他都在江南一带上任，其人脉关系也多在那一块。姑苏虽一直也未曾疏忽，但比起一直在姑苏打转的人，那可就差的远了。而且没了身在醉霄楼的人，许多事许多话都不如过去方便容易。

    这种时候，醉霄楼人，怕的就是意外。

    也许只是一桩小事，就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醉霄楼不会允许成为“那根稻草”。

    故而，她们的行囊已到了不得不打点的时候。

    红筠仍有些担心燕夜白的身子，每每瞧见，就会忍不住嘘寒问暖，询问身子的状况。

    天晓得，她来了一回漠北。待到要归家，倒比本就柔弱些的母亲还要弱不禁风了。

    身上的衣裳也显得空荡荡的，面色也不大好看。

    好在她的精神尚可，小心些，并无大碍。

    转眼间，时间已近临行。

    宁九思日日忙得见不着人影，这几日也推了许多事，陪着燕夜白筹措事务。

    依燕夜白的意思。这条商道可走，却远比她所想的难走。再加上她今后远在中原，鞭长莫及，很多事都不得亲力亲为。原本还能求助宁九思，可如今他身为敦煌城里最大的人物，哪里还能得空分心帮她处理买卖上的事。

    燕夜白在心中过了一遍。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她却动起了别的心思。

    临行前几日，沙漠上的风已渐渐刺骨，她身子骨薄弱。早早便被劝着换上了厚厚的衣裳。

    去见宁九思时，她已被裹得像一个球。

    低下头，都要瞧不见自己的脚尖。

    她顶着风沙滚进了宁九思的书房，摘了红筠为她准备的古怪帽子，露出下头漆黑的发辫来。

    “你这鞋子，也该换厚实些的才是。”一看到人，宁九思便先说起了她的鞋。

    可其实，她已穿上了内里蓄绒的温暖靴子。

    燕夜白明白他们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身体，便笑着应了回头去换，随后走向书桌前的那张椅子坐下。这才同宁九思道：“宁公子，我要同你借一笔银子。”

    宁九思疑惑。“要多少？”

    按理，燕夜白没有任何缺银子使的地方。

    “数额有些大。”燕夜白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提起了一件旁的事来，“姑苏值钱的行当多得紧，我何必舍近求远？那些从西域运往西越的货物，照样能卖出好价钱。若我能一口气吞下那些东西。再在收购的价钱上提一些，盆满钵盈，也不会是难事。”

    宁九思闻言却未立即表态，而是问道：“来往两地的商队虽不至于多如牛毛，可也不少。你吞下了一部分，提价贩卖，可省下的那些价钱比你的低廉，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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