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如了起来。

    一曲罢了，刘大郎抚掌赞叹：“绿蕊你琴艺精进了！”

    绿蕊松口气，去看宁九思，却见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觉失望起来。

    不过只片刻，绿蕊的心思就全搁在了燕夜白身上。

    同样的一张琴，同样的几根弦，怎么琴音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绿蕊吃惊地看着燕夜白，嘴角微张，眼睛瞪圆，心中暗道：原来燕姑娘不曾谦虚！

    就连坐在一旁听着琴音的刘大郎也是震惊不已，偏又不便当着人面捂耳，只得稍别了别脸，谁知这一别，他就看到了更叫自己诧异的事。

    ——宁九思竟然听得津津有味！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他不禁狐疑起来，难道这琴曲是天上有而人间罕闻的妙曲？不是弹得不好，而是他们这等凡夫俗子不知欣赏？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至于坐在那，正奋力用自己不入流的琴技，磕磕绊绊弹奏着记忆中玉真弹过的曲子的燕夜白，则浑然不知这些。

    几年过去，她只听过一遍的曲子，已经十分模糊，加上她的琴声素来被颜先生称作魔音穿耳，这会听上去简直曲不成调，便是她自己听着，也觉得牙根发麻，就要弹不下去了。

    但这是同宁九思说定了的事，她记得多少，就弹多少，不论好歹……所以燕夜白的面上，仍是一派的云淡风轻，悠然自得，仿佛自己指下所弹就是仙乐……

    无意中瞥见她面上神情的刘大郎，终于忍不住开始自省。

    良久，燕夜白姿势优雅地停了手。

    绿蕊惊得合不上嘴，转头去看刘大郎。

    刘大郎便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连三姑娘的琴艺，令人望尘莫及……”

    燕夜白笑着颔首：“刘公子谬赞。”

    “不不不，这琴曲在下从未听闻，实乃出众，连三姑娘在音律上颇有建树。”

    燕夜白被夸得嘴角抽搐，只好立即给宁九思使眼色。

    宁九思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道：“听了这琴音，在下也不禁手痒了。”

    绿蕊大喜：“宁公子可要奏上一曲？”

    “且试一试吧。”他落座，抬手，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了琴弦上。

    而后他竟按着燕夜白弹过的音跟手法，将方才那曲子重新奏了一遍，但传入众人耳中的琴音，这一回则真的恍若仙乐。

    饶是燕夜白已有准备，这会听见，也是唬了一跳。

    绿蕊就更是吃惊了，当即脱口道：“这不是笑春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