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用。

    她揉揉眉心。转身就去寻了胡卿月。

    十五一过，天又开始落雪。

    也不知今年会下到何时，去年开了春，竟还莫名下了好大一场暴雪。

    燕夜白极怕冷，穿得又厚又多。手上还抱了暖炉。月白跟在她身侧为她打着伞挡雪。

    她个子才齐月白的肩，可步子迈得大，走得也快，倒叫月白跟得不易。进了回廊，月白便将伞侧了过来，斜斜挡住自外头刮进来的雪花，一边叮嘱燕夜白：“姑娘，走慢些。”

    “嗯。”燕夜白应了声，步子却一点也慢不下来。她怕冷怕得厉害，但凡能在屋子里多呆一刻，就绝不会愿意出门走动。这会是有事要提，若不然，她才不肯出来。慢吞吞地走，岂不是还得多挨会冻？她可不乐意！

    没一会，到了内书房，她才发现鸳鸯也在。

    父亲正在考察他的功课。

    她进去站定，也就先不开口，听鸳鸯背书。

    磕磕绊绊，断了好几回，他才算是背完了。胡卿月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道：“通读了几遍？”

    “二十遍了……”鸳鸯垂眸，似有些惭愧。

    燕夜白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汗颜，通读了二十遍才背成这样，可当真有些说不过去。

    正想着，胡卿月忽然扭头看她，握着书卷的手指指她，“红筠看一遍就会，你为何总也不会？”

    鸳鸯幼时倒还好些，读书习字也都学得挺快，可功课日渐深了后，就慢慢显出颓势来。燕夜白知道，他大抵是不爱念书。心思没在这上头，哪里还能学得好？因了未能一起长大的遗憾，她今世只盼着鸳鸯平安就好，根本不在乎他是否课业有成。

    燕夜白就悄悄给鸳鸯使了个眼色。

    鸳鸯心领神会，遂冲着胡卿月低下头。

    见他如此，胡卿月已经冒到嘴边的话就没法继续说出口了。他向来吃软不吃硬，闻言就换了话头。

    燕夜白在边上坐定，暗忖：鸳鸯不爱念书，说什么也无用。

    过了会，胡卿月才转过身来笑着问她：“红筠可是有事？”

    燕夜白也跟着笑，道：“红筠想着前厅伯祖母的身子一直未有好转，心里担忧，便想起一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