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点头应是。

    没一会，大大小小七八个丫头鱼贯而入，同绿蕊请安后齐刷刷沿着墙根站了一排。

    绿蕉站在最边上，一个个给张管事介绍。

    张管事安安静静听着，须臾等到全介绍完毕，绿蕊问她：“往后再见可能认得？”

    一等丫鬟穿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打扮，二等三等亦如是，绿蕊是几乎就没有能分清楚谁是谁的时候，寻常陌生人只见过一次，恐怕也难以立刻就记住。

    但张管事却颔首应道：“是，奴婢都记住了。”

    绿蕊微笑，就听得她看着那一排丫鬟一字不差的将她们的名字喊了出来。

    甚至于连每个人负责做什么的，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绿蕊仔细听着，不由暗自感慨好记性。

    毕竟是胡卿月亲自选的人，断不会差到哪里去。即便是方才那陈掌事，想必也是个能干的。可她一看见张管事，就忍不住想起了前两年去世的韦掌事来。韦掌事生得白胖，手指头也短短的，全是肉，一张脸也生得圆圆的，看着就应该是个爱笑的人，可也不大笑，总是很严厉。

    韦掌事在时，她并不大喜欢她，可韦掌事不在了，她却总忍不住会想起她。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挑了张管事。

    见过人后，一群丫头就又出去了。

    绿蕊让绿蕉把备好的笔墨纸砚拿到张管事跟前，说：“掌事先挑一挑合适的人选，过会我再看一遍。”

    张管事接了笔，恭声应是。

    这是考她看人的眼光是否精准，是极难的事。

    但张管事面上神情并没有大变化，她提笔蘸墨，略想了想就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绿蕊房里一等大丫鬟按理应当有四个，红樱被剔除后，绿蕊又打发了一个举止轻浮的出去，而今也就只剩下了绿蕉跟另一个叫蓝玉的专门负责看管箱笼衣服首饰等等。

    张管事写了四个名字后，就搁了笔，等着纸上墨字微干，她就递给了绿蕊看。

    绿蕊扫了一眼，随意问：“为何挑这几个？”

    “雪梨跟葡萄原都是二等的，论资历，是剩下的人里头最老的。方才奴婢看去。这二人站得最直，脸上神情最淡定，言谈间口齿清晰话语流畅，说的都是要紧的，没有半个字废话。年岁也正合适……”张管事谨声解释，说完这几个，又言明了为何从三等里头提了两个十分不起眼的到二等来。

    绿蕊的眼神就渐渐的正色起来。

    张管事不止把她想到的东西说了，连她忽视的细节，也都一一分析透彻。

    她才刚刚见过那群人一面而已！

    绿蕊愈发感慨，弯了弯眉眼。温声道：“掌事选的极妥帖，就照着你说的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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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午后，木犀苑里的人就已焕然一新。

    张管事做事麻利，性子沉稳，很快就接手了原本绿蕉艰难做着的活计。

    往后绿蕉就只在绿蕊身边贴身伺候着。新提拔上来的两个人。雪梨跟葡萄，也都各自被派了活。木犀苑里顿时变得井井有条。

    洛白出门逛了一圈回来后来找绿蕊，一进门就傻了眼。

    廊下一群丫头提着水桶攥着抹布，正在上上下下清扫着，还有人搬了梯子置于房檐下，将上头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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