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来了。

    “你怎么了？”洛白大步朝他走近。

    星辰霍然跳出草丛，伸出手掌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两颊，嬉笑着摇摇头：“走着走着觉得腿凉，还以为是裤子裂了缝呢。”伴随着话音，他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点红润。

    洛白皱着眉头打量了两眼他的裤管，说：“走吧，路还远着呢。”

    星辰答应了一声，拔脚跟了上去。走了一会，他忽然问洛白：“先生，今儿个是什么要紧日子？”

    “嗯？”洛白怔了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星辰慢慢地将一只手捂在了肚子上，声音沉闷了些：“今儿个是初七……我只是想着先生今日带我下山，兴许是因为赶上了什么大日子……”

    洛白的脚步顿了顿：“你外祖父母生前从没见过你，他们若还在世想必是一刻也不愿意放你离眼的，我今儿正好得了空，领你去一趟是一趟，也好叫他们泉下安慰些。”

    “先生说的是。”星辰赞同地点了点头，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捂在肚子上的那只手暗暗用力往下压去，“可是，我这肚子不知怎地了突然疼得厉害。”

    洛白立刻回过头来看他，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看看又移到星辰脸上，见他面色似乎有些过于苍白，额上也不知何时布满了细碎汗珠，顿时信以为真：“吃坏了肚子？”

    星辰“哎哟”了一声，说疼得厉害。

    洛白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犹豫。

    “不然，先生先行一步，我稍后再赶上怎样？”星辰弯下腰去，一副急着出恭的模样。

    人有三急。有些事可不是说忍便能忍下的。

    洛白面露嫌恶，转瞬即逝后，他用戴着紫檀佛珠手串的那只手摆了摆，道：“快去快回。”

    星辰连声答应着，双手捂着肚子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洛白眉头紧皱：“莫要离得太远！”

    四野无人，星辰的身影一转眼便消失在了长草间。秋意刚来，盛夏时节疯长起来的杂草仍然青翠如洗。被风一吹。便像是海浪般，一波一波地涌动。洛白盯着星辰矮下身子去的那丛草，牢牢看着。

    许是风向正好。他半点臭味也没嗅到。

    洛白捻着佛珠，盘算着时辰，也将心中思绪给细细理了一遍。今儿个虽然不是什么大日子，但他的确有件不小的事情要办。要不然，这山他也不想下。一串佛珠叫他捻得越来越快。一粒粒大小如一的紫檀圆珠在他指间变得光洁明亮，忽地，一声轻轻的“铮”，线断。珠散——

    猝不及防间，洛白的大拇指重重按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他一愣，等到回过神来。那一串佛珠早已一颗颗滚落于草丛间，失了踪影。

    这串紫檀佛珠用料珍贵。价值不菲，跟了洛白的时日也尚且不算太长，他顿时心疼得喘不上气来，刀子在绞在一般。来不及思量，洛白一把弯下了腰去，四处搜罗起散落的珠子来。

    捡了一粒，两粒……

    他的动作突然一滞，掌心里圆溜溜打着转的佛珠“啪嗒嗒”又掉了下去。

    这一次，洛白没有去捡。

    他将僧袍一撩，站起了身来，转过脸望向了星辰方才矮下身子去的那片草丛：“星辰！”

    四周空旷，他喊得响亮，竟是传出了回音来。

    然而星辰没有应声。

    洛白脸色一变，蓦地疾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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