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云问道：“你派人去打探了？”

    吕潇凕道：“已是人去楼空。”

    “什么人去楼空？”慕靖瑶和贺咸听见这话不觉都放下了手中酒盏，就连雀奴都眼巴巴看向了楚湘云俩人。

    楚湘云只得摇头道：“我方才在对面瞧见了两个人，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难安。”

    慕靖瑶暗吃一惊：“是认得的人？”

    “不知是不是认得的。”楚湘云苦笑，“但看样子，那俩人应当不是普通人。”

    寻常人出入酒楼自是走正门，可她方才一直盯着正门，并不见有人走出，吕潇凕却道那屋子里的人早已不见，是以他们必然另有门路可走。

    她叹口气，道：“罢了，多半是我疑心病过重所致。”

    但直觉这东西，有错有对，但凡冒了出来，就难以叫人心安。

    她不知不觉，已一连吃了几杯梅酒。

    平素不曾沾酒，她也不知自己酒量几何，这梅酒甜津津的也不像是酒，一不留神她就喝得微醺了。

    慕靖瑶眼瞧着她似要醉倒，不由懊悔起来：“早知如此就不该叫她吃酒，这果酒后劲可也不小呢。”

    片刻过后，吕潇凕忽然伸手将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楚湘云醺然，他的酒意却褪了。

    可楚湘云看着他的脸，蓦地泪如雨下：“兄长，你千万别死，千万别……”

    慕靖瑶几人听得一头雾水，又是哭笑不得：“才说她恐怕要醉，不曾想竟就醉得这般狠了。”

    雀奴见状，也忍不住小声道：“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然而只有吕潇凕知道，她说的并不是胡话。

    只是过去她提及那个死于启泰元年的他时，有困惑有无奈有惆怅，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伤心和害怕。

    她渐渐哭得像个孩子。

    一点也不好看，狼狈极了。

    可吕潇凕看着她，却只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都要化了。

    他微微俯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又看向慕靖瑶轻声问道：“她身边那个叫秋娘的妇人呢？”

    慕靖瑶愣了一愣，随即立刻发话让人传了桑漫枝来。

    吕潇凕便要将楚湘云交给她。

    但楚湘云双手往他脖子上一套，闭着眼睛嘟嘟哝哝就是不愿意。

    一屋子的人全傻了眼。

    吕潇凕也怔了怔。

    最后还是让人拿了身大氅将她蒙头一罩，由吕潇凕抱着她出了门。等到送上马车，掀开大氅一看，她已是睡着了。

    众人面面相觑。

    桑漫枝也是头回见自家姑娘这般模样，尴尬极了。

    好容易回了连家大宅，她又缠着雀奴不放，非要雀奴留下同她一道睡。

    不过她缠人归缠人，这话却是少，而且没一会就又睡过去了。

    金乌西坠夜沉沉，她这一睡就睡到了翌日午时。

    起身时，头痛欲裂，她一个激灵又倒了回去，疑惑自语：“怎地睡了一夜浑身不适？”

    雀奴就呆在边上看书，闻言将书卷一合，凑过去道：“三姐姐，你不记得了吗？”

    楚湘云稀里糊涂的，闻言拧着眉反问道：“怎么了？”

    “咱们昨儿个去看灯，你多吃了两盏梅酒，然后……”雀奴一五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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